叶来风思忖道:&ldo;似是个&lso;曹&rso;字。&rdo;欧阳飞絮连连点头,笑道:&ldo;正是个&lso;曹&rso;字。但字体怪异,似是金文体。&rdo;苏公点点头,道:&ldo;正是金文体。&rdo;欧阳飞絮疑惑道:&ldo;古之金文体有多种,却不知这是哪一种金文体?&rdo;
那厢齐礼信挥毫完毕,与刘冰谷同来看梅花玉佩,齐礼信笑道:&ldo;这一&lso;曹&rso;字,当是指玉佩主人,莫不是三国曹操曹孟德之物?&rdo;刘冰谷望着齐礼信,思索道:&ldo;莫不是昔日赤壁大战,曹操败北,遗落下此物,传至今日?却不知欧阳掌柜从何处得到此玉?&rdo;欧阳飞絮闻听,颇有些疑惑,问苏公道:&ldo;此玉果真是曹操之物?&rdo;叶来风在一旁摇头道:&ldo;汉代盛行隶体,到了三国时,隶体渐没,衍成楷书,怎的会是金文?&rdo;
苏公捋须点头,眯着双眼,道:&ldo;自治玉之态并金文推断,应是战国古玉。&rdo;欧阳飞絮闻听,甚是惊喜,道:&ldo;如此说来,这玉颇值得些铜钱?&rdo;苏公笑道:&ldo;欧阳掌柜是古董行家,却来诱我说?&rdo;欧阳飞絮脸色有些尴尬,呵呵笑道:&ldo;不瞒大人,飞絮识得这是一块希世好玉,但其年代如何,一时难以断定。&rdo;
苏公思忖道:&ldo;依我看来,玉上的字当是楚国金文。&rdo;叶来风疑惑道:&ldo;楚国金文形体多扁平,笔画短且多弧笔,颇为松散草率,这字分明有别于此,似不是楚国金文。&rdo;苏公笑道:&ldo;叶掌柜所言甚是,战国早中期,楚之金文依然有如春秋时金文的硕长形体,笔画迂曲流畅,但到了战国晚期,则松散草率多了,甚有差异。&rdo;叶来风思忖道:&ldo;如此说来,这玉端是战国早中期之物?&rdo;
苏公点点头,叹道:&ldo;好一块梅花血玉,其价足足值得三百两银子。却不知欧阳掌柜从何处得来?&rdo;众人闻听,惊诧不已,又不免有些羡慕。欧阳飞絮笑道:&ldo;是在朱家庄收得。&rdo;齐礼信惊奇道:&ldo;便是在我庄中?&rdo;欧阳飞絮点点头,道:&ldo;便是前几日,从齐先生家中拜访回来,无意间在贵庄的一户人家收得。&rdo;齐礼信闻听,颇有些惋惜道:&ldo;不知欧阳掌柜出了多少价钱?&rdo;欧阳飞絮喜笑颜开,伸出三个手指头,道:&ldo;三十文钱。&rdo;
众人都惊叹不已,有的说欧阳掌柜慧眼识珠,有的说欧阳掌柜会做生意。齐礼信追问道:&ldo;却不知是哪户人家?&rdo;欧阳飞絮连连摇头,道:&ldo;飞絮不识得,那厮不过是一个小孩,兀自拿着这玉在泥土中玩耍。&rdo;众人都感叹明珠暗投。
☆、第一章千年古玉(2)
刘冰谷拿过玉佩,细细察看,叹道:&ldo;若非欧阳掌柜识货,此物不定落在哪处泥坑粪池中去了。&rdo;叶来风思忖道:&ldo;若是那户人家的传家宝玉,孩童贪玩拿出来玩耍,却被欧阳掌柜廉价买走。若教他家大人省得,不定要痛打一番。&rdo;
众人都说有理,欧阳飞絮一愣,思忖不语。齐礼信疑道:&ldo;我从没有听说哪家有这等希世宝玉。&rdo;叶来风笑道:&ldo;这等值钱的物什,人家自当隐藏甚密,怎会在外扬言呢?&rdo;
郭遘笑道:&ldo;既然隐藏甚密,又怎会让孩童寻得,嬉戏把玩?&rdo;叶来风摇摇头,道:&ldo;孩童顽皮,翻箱倒柜,若无意间寻得,只觉好玩。家人一时疏忽,业不曾留意。&rdo;欧阳飞絮迟疑道:&ldo;若是如此,飞絮岂非要将这玉退还与他?&rdo;说罢,神色黯然,颇有些后悔。
刘冰谷笑道:&ldo;今既到你手,怎肯轻易还与他?如此便要失去数百两银子?&rdo;欧阳飞絮摇摇头,叹道:&ldo;若是这般,欧阳宁可退还与他。&rdo;齐礼信连连点头,道:&ldo;欧阳掌柜虽是商贾,但却是儒商。儒者,仁义礼智信。待礼信回得庄后,暗中打探,若果真是哪家珍藏之物,再还与他不迟;若是那小孩无意间拾得,此物便是与欧阳掌柜有缘了。&rdo;众人都点头。
欧阳飞絮笑道:&ldo;如此甚好。那日,飞絮路经龙王山下一户人家,那人家土墙茅顶,约莫三四间,屋舍前坪兀自有七八株桃树。那小孩在桃树下玩泥,飞絮猜测他是这户人家的孩童。&rdo;齐礼信一愣,思忖道:&ldo;原来是朱力作家。不过据礼信所知,他家甚是贫困,怎会有这等宝玉?&rdo;
苏公捻须思忖,喃喃道:&ldo;龙王山下?去年血字鬼咒一案,我等岂非上得这龙王山?&rdo;齐礼信连连点头,道:&ldo;正是正是。&rdo;苏公复又拿过玉佩,置于手中,细细察看一番,思忖道:&ldo;此玉或是女王城的古物。&rdo;众人闻听,惊诧不已。
欧阳飞絮惊喜道:&ldo;飞絮也曾收得些女王城古物,可惜非破即烂,不甚值钱。&rdo;齐礼信笑道:&ldo;听我庄中老人说,传说那女王城内埋藏了无数金银财宝,古往今来,几多人来寻宝,又失望而去。到如今,这女王城只余下残垣断壁、土丘荒坡,乡人早已不相信宝藏之说了。&rdo;
苏公叹道:&ldo;昔日女王城,何等繁华,那残垣断壁、土丘荒坡之下,淹没着些许古物,也不足为奇。&rdo;刘冰谷奇道:&ldo;苏大人据何断定这玉是女王城古物?&rdo;苏公淡然笑道:&ldo;不过是推测而已,没有佐证。依《汉书?地理志》上说:故邾国,曹姓,二十九世为楚所灭。楚灭邾之后,徙邾至此。今之所谓女王城,其说甚是鄙野,又有人说是禹王城,与大禹相干,苏某以为也不是。若说是邾王城,颇为妥当。&rdo;刘冰谷恍然大悟,道:&ldo;这玉背面有金文&lso;曹&rso;字,分明是指邾城君主的姓!&rdo;苏公点点头。众人益发惊诧,复又来观赏这件上千年的梅花血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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