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三章诗友之死(3)
徐君猷环视四下,思忖道:&ldo;本府以为,那凶手定如苏兄所言,早已处置了凶器我等且四下找寻一番,或可寻得。&rdo;苏公点点头。徐君猷、苏公、马踏月、徐溜、苏仁等五人分头找寻。苏公环视四下,心中思忖凶手作案之后的出逃路线;又转念一想,若凶手住在烟月园厢房内,便无须出逃,只要将凶器处置便可。这烟月园中,何处可藏匿凶器呢?
苏公思忖着,到了烟月亭边,忽灵机一闪,迈步绕至厢房后面,原来这厢房建在坡上,房后八九尺远有一排树,树侧便是一个陡坡,顺坡望下去便是长江岸边。苏公转到葛中区所住的屋后,看了看那窗格,又看了看正对着的树身,那树身分叉作了两枝。苏公近得树身旁,小心探头张望下方,又高又陡,不由唬了一跳,心中思忖:若自此跌落下去,必死无疑,纵然天大的幸运逃脱一死,也要断手断脚。
苏公眯着眼睛,细细目寻,没有见到可疑物什,心中猜想:或是在杂木乱草丛中,可惜无法下去。苏公无可奈何叹了口气,回身之际,却见得那树身分叉处有微微痕迹,心中一动,细细察看那痕迹,竟环绕了分叉的两枝,端是绳索系住树身,刮擦树皮所致。
苏公拈须推想:莫不是那凶手留下的痕迹?若是凶手所为,他在此做甚?莫不是用绳索系住树身,而后顺着绳索,滑下陡坡,得以逃脱?也可能是早先在此系了绳索,垂绳下去,自此攀爬上来,潜入葛中区房中,行凶杀人?若如此,这凶手不是住宿在烟月园中的人。苏公愈想愈疑惑,又思忖:或是凶手狡猾精明,知我在此,故布疑阵,伪装假象,意将我引入歧途?
苏公正思忖时,忽闻得苏仁高声呼喊&ldo;老爷&rdo;,苏公急忙出了屋后,来得烟月亭边。只见苏仁挥手呼喊道:&ldo;老爷,找到了,找到了。&rdo;苏公心中一喜,急忙奔将过去,但见马踏月手中拿着一件物什,正与徐君猷端详着。苏公急忙近得前去,原来是一张小弓弩,约莫两尺长,制作精巧,机身甚新。马踏月将两支短箭放置箭槽之中,甚是吻合。
马踏月将弓弩递与苏公,苏公接过手来,细细端详一番。马踏月啧啧称叹,道:&ldo;昔日诸葛亮制损益连弩,一弩十矢,甚是厉害。但制作上好连弩,甚为不易,尤其是此箭杆并发射机簧,颇有些玄机。此弩机制作可谓精良之至,只是机身小了许多。如此想来,制造此弩机者,也算是位高手。&rdo;苏公点点头。
苏公将机弩还与马踏月,令他试射一下。马踏月寻了棵树,约莫四丈远,扣发机簧,只闻得&ldo;啪啪&rdo;两声,射出两支利箭,一支箭射中树身,一支箭偏离树身,飞出约十二三丈远。苏公令苏仁过去,拾起飞落的箭,立在原地,不可动弹。而后到马踏月站立位置,竖起手掌,比照树身上的箭与苏仁手中箭。
徐君猷不免好奇,不知苏公做甚。苏公令苏仁以苏公为靶点,笔直往前走,直至与树身相平,而后拾起一块石头,在所站立的位置画了两条线,而后令苏仁笔直过来,约莫一丈多远,急唤苏仁止步。苏公又眯着有一只眼,比照一番,拈须思忖。不多时,苏公点点头,令苏仁将树身上的箭拔下。徐君猷疑惑道:&ldo;苏兄有何高见?&rdo;
苏公自马踏月手中取过弓弩,道:&ldo;此弩外形制作颇为精致,但与军中弓弩相比,逊色几分,箭弩机身较小,箭匣浅窄,只可容下两支箭,箭矢也有差异,弦之拉力较小,射程不过十二三丈远,且以马将军之射术,飞箭兀自偏差标靶。&rdo;徐君猷似懂非懂道:&ldo;如此说来,此弩甚是平常。&rdo;苏公点头道:&ldo;正是。不过较近射人,足以致人死命。&rdo;马踏月点头道:&ldo;七八丈之内,力道不可低估。&rdo;
苏公问道:&ldo;你等在何处寻得此弩?&rdo;马踏月只道是在园门口处的花草丛中寻得,急忙引苏公到花草丛前,指点位置,这处正是出入口。苏公环视四下,拈须思忖。徐君猷道:&ldo;想必是那凶手行凶之后,仓促逃脱时抛下在此。&rdo;马踏月点点头,道:&ldo;果如苏大人所言,凶手并未将凶器带回藏匿。&rdo;
徐君猷叹道:&ldo;那凶手料到我等必会全庄搜寻凶器,藏匿不如抛弃,即便我等寻得,也不知是何人所为。除非有人见得凶手用过此弩。&rdo;苏公幽然道:&ldo;若有人见过,凶手便不会用其作凶器了,除非凶手是暗中偷来。&rdo;徐君猷道:&ldo;即便如此,我等叶要追查此弩来历。&rdo;
苏公偏头望着园门外祝良夜等人,幽然道:&ldo;此弩有一点可疑。&rdo;徐君猷忙追问道:&ldo;何处可疑?&rdo;苏公近得花草丛旁,指点道:&ldo;此弩放置此处,甚是可疑。&rdo;徐君猷疑惑道:&ldo;本府以为,定是那凶手行凶之后,仓促逃离现场时抛弃在此。&rdo;苏公淡然一笑,摇摇头。马踏月皱眉思忖,道:&ldo;苏大人方才说:此弩放置在此,甚是可疑。而徐大人却言仓促逃离时抛弃在此。二位大人所言颇有玄机。&rdo;
徐君猷一愣,望着马踏月。苏公点点头,淡然笑道:&ldo;马将军已然悟出了玄机。&rdo;徐君猷口中喃喃念叨:&ldo;放置?抛弃?两者有何不同?&rdo;马踏月忍不住道:&ldo;苏大人之意是:此弩是凶手有意放置在此。而徐大人之意是:凶手仓皇间抛弃在此,暗指无意。这便是二者之差别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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