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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（第1页）

此时刻，堂外闪出两人，正是苏仁、颜未。苏公见得，幽然道：&ldo;龙王山上的异事，其中玄机，尚不清楚，待到明日，我等上山察勘一番，或有发现。只是，齐十春居士血字一事，苏某已知真相了。&rdo;齐日春惊诧不已，追问道：&ldo;究竟是怎么回事?&rdo;

苏公不答，到了堂外，与苏仁、颜未耳语一番，而后回到堂中，淡然道：&ldo;徐大人，可着人将齐府众人唤来。此案可了结了。&rdo;徐君猷闻听，又奇又喜。齐日春慌忙道：&ldo;小人这就去召集便是。&rdo;苏公淡然道：&ldo;齐二爷少安毋躁，此事交由府衙颜捕头便可。&rdo;齐日春神色恍惚，惴惴不安。

不消多时，齐府家眷并家人奴婢四十余人都来到前堂，唯独少了管家齐丰，老太公齐江也被家人颤颤巍巍搀扶来得，徐君猷令人搬来交椅让齐江坐下。堂外众多公差衙役把守，舒牧将卓九押将上堂。众人见得卓九，窃窃私语。

徐君猷起身站在堂中，众人默然无声。徐君猷高声道：&ldo;今日，黄冈县令舒牧舒大人接得朱家庄地保首告，道齐十春齐掌柜亡故，齐家家人甚感蹊跷，恳请县衙前来勘验。本府正与舒大人商讨公事，故一同到来，又逢黄州副团练使苏轼苏大人在此，遂一道勘察现场。齐十春之死，果然有些蹊跷，其中原委，烦劳苏大人剖玄析微，细细道来。&rdo;

苏公环视众人，叹息道：&ldo;齐十春齐掌柜命丧逍遥斋，是吸得炭火之毒，窒息而亡。苏某与徐大人、舒大人勘验现场，见得室内有烘脚炉一个。&rdo;遂令颜未将烘脚炉端上堂来。苏公道：&ldo;齐二爷，你与管家齐丰昨夜曾往逍遥斋，见得令兄，可曾记得这炉中燃有木炭?&rdo;齐日春点点头，道：&ldo;确有炭火，齐丰兀自用火钳拨弄了一番。&rdo;苏公点点头，道：&ldo;你等齐家人中也许有人不知道齐十春有一个习惯，他临睡之前，必取水将炭火熄灭。&rdo;

苏公环视众人，问道：&ldo;不知齐十春是否有这习惯?&rdo;有一个年轻婢女怯怯道：&ldo;回禀大人，老爷确有这个习惯。&rdo;苏公望了望那婢女，约莫二十上下，问道：&ldo;你怎的知晓?&rdo;那婢女惶惶道：&ldo;小女子是服侍老爷歇息的。只是近些时日，府中不宁，便没有服侍老爷了。&rdo;苏公点点头，谢过那婢女。

众人暗自诧异，苏公又道：&ldo;室中烘脚炉炭火既已熄灭，但齐十春却是死于炭火之毒?端的蹊跷。听管家齐丰说，他等撞开房门，冲将进去，室内甚是呛人。你等中有几名家人入得，可是如此?&rdo;有三四个家人应声答是。

苏公点点头，道：&ldo;那么，室中炭火之毒何来?这不是甚么鬼魂作祟。不过是有人巧施诡计罢了。&rdo;众人惊诧。苏公道：&ldo;府上不宁，道士打醮，移居逍遥斋，凡此等等，不过是凶手谋害齐十春的诡计。&rdo;

众人闻听，惊恐不已，那厢齐江闻听，气得浑身乱颤，手中拐杖戳得地上，嘭嘭直响。苏公令颜未将道士卓九推上前来，令他复述一遍。众人闻听，甚是疑惑。苏公道：&ldo;凶手利用府上人心惶惶，便威逼道士，妄言避邪躲煞，令齐十春移居逍遥斋。那逍遥斋甚是偏僻，少有人往来，便于凶手下手。更重要的是逍遥斋居室上面铺设有木板，隔成阁楼，室内则甚是密闭，便于使用炭火之毒。那凶手先在逍遥斋后墙凿得一洞，洞口约莫三寸大小。先用布团塞着，挡住光亮，到得昨夜，齐十春饮酒酣睡，凶手到了后墙处，取出布团，插入一根空心楠竹，一头连着一个火炉，那火炉烧着石炭，那炭火之毒自竹中入得室内。&rdo;

众人闻听，惊诧不已。苏公令颜未将布团、楠竹呈上。苏公将那布团展开，示与众人看，道：&ldo;这布团虽破旧不堪，但看布料质地，可知是上等布料，先前当是一件衣袍。徐大人令颜捕头暗中询问府中下人，得知，此前这件衣袍当是管家齐丰之物!&rdo;众人闻听，大惊，急忙左右找寻齐丰，竟未见他的身影。齐江气呼呼唤过齐早春，询问齐丰下落。齐早春也满脸疑惑，只道不知。众人纷纷猜想，那齐丰定已逃遁。

苏公淡然一笑，道：&ldo;齐丰不过是帮凶，幕后主使另有其人。&rdo;众人闻听，急忙静言倾听。那厢齐日春忽道：&ldo;苏大人说齐丰杀人，可有证据?&rdo;苏公淡然道：&ldo;如果没有证据，苏某焉可胡言?&rdo;遂令颜未将证据取过，却是一个火炉，又有一包物什。苏公道：&ldo;这两物都是自齐丰室内搜得，便是杀害齐十春的凶器。&rdo;齐日春冷笑一声，道：&ldo;区区平常火炉，焉可为证?&rdo;

苏公淡然一笑，道：&ldo;诸位且看此炉，与寻常火炉有所不同，制造颇有些精巧，其上有铁盖，一侧有出气管，可连着空心楠竹，炉下侧有一口，是作引风之用。诸位又且看这炉中的炭灰，此炭灰不是木炭，而是石炭。苏某与徐大人查得，府中厨院有一堆石炭。询问过下人，只道这石炭甚贵，府上只供齐老太公一人使用。齐丰室内火炉怎的用石炭呢?&rdo;齐日春一愣，反驳道：&ldo;或是齐丰暗中偷得使用。&rdo;

苏公淡然一笑，取过那包物什，打开来看，却是些黄色泥土，众人不解。苏公道：&ldo;齐丰将石炭毒烟送入逍遥斋室内，但能否夺取齐十春性命，尚无十足把握。如何确保将齐十春致于死地?齐丰便在火炉之中添加了此物。&rdo;齐早春奇道：&ldo;敢问苏大人，这是何物?&rdo;苏公示与众人看，道：&ldo;此乃是硫磺，可燃烧而得毒气。&rdo;众人惊恐。徐君猷惊叹道：&ldo;先前，苏大人入逍遥斋内室，便说闻得硫磺之味，只道是石炭中含硫，却不想竟是用了硫石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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