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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9章（第1页）

徐君猷叹道：&ldo;人之相交，唯诚信也。&rdo;杜攀哀叹道：&ldo;那日，小人将金子如数奉还，曾游万分感激，入室放了金子，不时出来，手中兀自捧着五十两金子，定要送与小人。小人万般不肯，百般推让，只道：若图钱财，怎肯送来?此是令尊寄存之物，当完璧归赵。好一番推让，曾游无奈，遂留小人吃饭，他自庄口买得两斤肉来，一锅煮了。小人吃过中饭，与他闲言多时，约莫未牌时分起身告辞。不想此一别竟成永诀。&rdo;

苏公问道：&ldo;杜押司回去途中，可曾遇着地保焦无泥并两人?&rdo;杜攀思忖片刻，摇头道：&ldo;不曾见得。那焦地保与小人有过交往，若是逢得，必要招呼寒暄。&rdo;苏公点头。

徐君猷疑惑道：&ldo;你奉还金子之事，可曾有他人知晓?&rdo;杜攀思忖道：&ldo;此事甚秘，唯家母、贱内知晓，无有外人。&rdo;苏公思忖道：&ldo;若歹人早先知晓，其可在路途之中袭击杜押司，抢夺金子，断然不会尾随至石马庄。&rdo;

徐君猷思忖道：&ldo;如此言来，那凶手乃是其后窥知金子之事，而后潜入石马庄，谋害曾游?&rdo;苏公点头道：&ldo;此人亦或是石马庄中人!无意间知晓此事，起得歹心。我等且速往曾宅，且细细查寻，若不见了金子，此案便可断为谋财害命案。金子下落便是我等侦查之线索。&rdo;

徐君猷连连点头，心中暗道：适才在曾宅，只道曾家甚贫，无有值钱物什，凶手绝非谋财害命。今之情形，竟是谋财害命之案!只是死者临死手握&ldo;书室飘香&rdo;残纸，又是何意?莫不是暗示杜攀?或是暗示金子藏匿之处?

苏公思忖道：&ldo;此事还有一种可能，或许本无金子之事，不过是杜押司诳骗我等。&rdo;杜攀闻听，脸色顿变，胀红脸道：&ldo;小人决然不敢欺蒙大人。&rdo;谭百丈皱眉道：&ldo;杜押司还百金，不取一两，确实有驳常理。&rdo;杜攀面有愠色，怒道：&ldo;诸位大人之言，小人不敢苟同。何谓有驳常理?此人之金，自当原物奉还，此方是常理。&rdo;谭百丈淡然道：&ldo;譬如一位老者，跌倒在地，不能自起，你若见得，扶之还是不扶?&rdo;杜攀道：&ldo;自当扶之。&rdo;谭百丈淡然一笑，道：&ldo;人非你撞倒，你为何扶之?有驳常理，料想此人便是你撞倒。&rdo;

苏公闻听，淡然一笑。徐君猷诧异道：&ldo;帮老助弱，乃为善之本性。怎言有驳常理，不去扶之?若天下人皆如此，哪有公德良心可言?&rdo;谭百丈忙道：&ldo;此不过卑职一譬如也。言下之意乃是指杜押司偿还百金，非常人可为之，心中疑惑。&rdo;

徐君猷点头，道：&ldo;若是真的，则杜押司乃正视绳行之君子;若是假的，便是神机鬼械之小人，难脱嫌疑。&rdo;苏公点头，幽然道：&ldo;是非曲直，自有公道。&rdo;

☆、第四章目迷五色（1）

徐君猷一行人出了祠堂，往庄西曾家而去。途中，谭百丈问及麒麟之事，徐君猷敷衍言语，谭百丈识趣，亦不多问。待到曾游家宅，仵作呈上验尸格目，只道曾游乃是身中数刀而亡，死亡约有四日。谭百丈令仵作退下，又令衙役将尸首搬出，吩咐焦无泥料理其后事。而后，徐君猷、苏公、马踏月、谭百丈四人在室内细细查找。

谭百丈找寻多时，无有发现，甚是沮丧，叹道：&ldo;便是真有，那凶手亦早已夺走。&rdo;徐君猷淡然道：&ldo;或许那凶手非为金子而来，只是时机巧合而已。&rdo;谭百丈奇道：&ldo;非为金子而来?那凶手意欲何为?&rdo;徐君猷幽然道：&ldo;或是曾游知晓甚么隐秘勾当，被凶手灭口。&rdo;谭百丈闻听，甚是吃惊。

苏公一手捋须，四下察看，尤其是那雕花木床床身并床底，蚊帐顶上，床榻之下，地面墙壁，等等，不时俯身查勘，又用手敲打推拉，并无异样。苏公又察看他处，与前番来时一般。苏公只得作罢，近得案桌前，观赏那菊花。根雕花盆之中只栽植一兜菊花，品种平常，兀自有四五朵败菊，摇摇欲坠。

苏公暗自叹息，只道那曾游有如败菊一般凋零矣。那厢马踏月亦一无所获。徐君猷疑惑道：&ldo;究竟是杜攀欺蒙我等，还是凶手夺走金子?&rdo;谭百丈思忖道：&ldo;曾游临死撕扯字卷，手握纸团有书室飘香四字，分明暗示凶手是杜攀杜书室。&rdo;徐君猷疑惑道：&ldo;杜攀杀曾游是何意图?&rdo;谭百丈思忖道：&ldo;或是杜攀知晓曾宅隐匿金子，前来盗取，曾游未曾防备，被其杀害。&rdo;马踏月思忖道：&ldo;谭大人之意：那杜攀非是奉还金子，实乃夺金也?&rdo;

谭百丈点头，道：&ldo;依杜攀之言，他二人父亲乃是至交，曾游之父防备兄弟，变卖家产，折成金子，或许未托付于杜父，而是埋藏某处，或曾告知杜父埋宝之地。那杜父保守秘密，直至逝去。今杜攀无意间得到父亲隐藏之文书，得知埋宝之处，特来寻宝，从而谋害曾游。&rdo;徐君猷点头道：&ldo;如此亦有可能。&rdo;马踏月思忖道：&ldo;我等且四下找寻挖掘痕迹。&rdo;

苏公闻听，不免心动，转身之际，忽瞥见得那根雕花盆盆身甚是精致，复又低头来看，那花盆足约莫八九寸高，依树根形雕琢，其上宛然是一副雕花图。苏公细看，其上雕得一园，有花有竹、有石有水，又有一阁，阁边有栏，一书生正坐于栏上，手捧书卷，神色悠然，那阁内有数架，满是书籍。雕图下方有米粒小字，苏公眯眼细看，赫然是&ldo;书室飘香&rdo;四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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