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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（第1页）

刚才看见那些秃鹰聚集在了灯塔里，不明真相的汤淼以为童平会伤害他们，才吹起哨子，将秃鹰从灯塔里引开。

&ldo;魏博士用哨子来召唤秃鹰，没准就是从你那儿偷学过来的。&rdo;童平推测道。

汤淼也曾怀疑过魏博士，只是不像童平这般肯定，他曾经看见过魏博士在把玩他的哨子。

拉起潜水服后背上的拉链，童平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。

对于截肢，尽管年代久远，汤淼似乎也没有苛责他的意思，但童平应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&ldo;等我去了那边，你替我把房子什么的都卖了，留着那些钱，干点别的研究吧。&rdo;童平说。

&ldo;说什么呢!我等着你回来呢。&rdo;

童平苦笑道：&ldo;我还能回来吗?&rdo;

两人一阵沉默，无言地走向实验室，走廊里撞见了郭良，他似乎正找童平有事情。

&ldo;那我先回控制室了。&rdo;汤淼用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。

&ldo;去吧。&rdo;郭良抱着一堆数据急着告诉童平，对魏博士的控制已部署停当，一旦掌握有力的证据就可以批捕。

&ldo;你先等等……&rdo;童平打断了郭良，朝走廊的尽头喊道，&ldo;汤淼!&rdo;

&ldo;嗯?&rdo;汤淼转过来，一脸茫然。

&ldo;替我在这个世界里好好地醒着!&rdo;童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
汤淼朝他竖了竖大拇指，眼角泛起了泪花。

这便是童平在这个世界里，与汤淼最后的道别。

&ldo;你找到证据了吗?&rdo;童平询问郭良。

郭良怏怏地摇摇头：&ldo;现场都搜查过了，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去过那里的证据。他和您太太之间的关系，也得不到任何人证和物证的支持。现在只能以故意伤害您为由，短暂扣押他一段时间，希望还有其他办法找出证据。&rdo;

&ldo;那就靠你了!留给艾琳的时间不多了，阿尔法实验必须马上开始!&rdo;

童平向郭良伸出仅剩的一只手，郭良换了只手拿沉重的资料，和童平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
他露出袖管的皮肤上，印着一串阿拉伯数字。

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秒，却没有逃过童平敏锐的双眼。

第八章α记忆

知道身处虚幻的阿尔法世界里，在这个毫无约束力的社会，伤害成为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。

当艾琳看见走进来的童平，她皱纹明显的脸上，表情祥和平静。

&ldo;你终于回来了。&rdo;

实验时，受试者和潜入者总是浸泡在水池中，因此每次进入阿尔法世界都一样，总是遇上下雨的天气。

&ldo;嗯。&rdo;童平抖抖头发上的雨珠，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了地上，&ldo;这里面是你返回的id数字和钥匙。&rdo;

艾琳举起手边的石子：&ldo;你果然没有食言。&rdo;

那块石子变小了，那是在他离开阿尔法世界的时候交给艾琳的，童平偷偷在上面写了&ldo;等我回来&rdo;。

艾琳背后的一整面墙上画满了记号，一横代表着一天，在阿尔法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十年。

&ldo;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&rdo;艾琳嗓子干哑，童平立刻递去了一瓶水。

猛灌几口之后，嘴唇湿润的艾琳发问：&ldo;为什么你还要回来救我?&rdo;

&ldo;在哪儿对我都是一样，只不过是换一个阿尔法的程序而已，至少在这里我不是一个残疾人。&rdo;

&ldo;你都知道啦?&rdo;在阿尔法世界里消磨了十年，艾琳对于将自己囚禁的童平早已没有了恨意，取而代之的是心平气和的探讨。

&ldo;你快回去吧。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好。&rdo;童平无精打采地走到房间一角，席地而坐。

自愿来到阿尔法世界里营救艾琳，童平是出于对潜入者身份的尊重，作为阿尔法实验的长期潜入者，他能体会每次置身阿尔法的世界里都迫切想要返回的心情。

艾琳缓缓走到了房间门口，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白纸，上面写着简单的id数字和钥匙，看一遍就能记住。

想过多次的返回场景，就这么简单地到来了。无论是居住了十年的那间屋子，还是舍身救赎自己的童平，都让艾琳产生了些许不舍。

&ldo;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你进行阿尔法的实验吗?&rdo;

面对艾琳的问题，童平表现得兴味索然，他只是认真地检查着自己的右手。

&ldo;是因为红齿鬼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童平从地上蹦了起来。

&ldo;是它毁了整个花提港，这正是我们需要进入阿尔法世界知道的事情。&rdo;

&ldo;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你们应该很清楚红齿鬼是我杜撰出来的怪物。&rdo;受试者在阿尔法世界中除了行为活动，思想、意识、回忆、说谎等心理活动都会以数据的形式，被记录在案。

艾琳踱步回到那堵被她画满横线的墙面前，说道：&ldo;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上面，好好想想吧，少年!再见。&rdo;

艾琳宛然一笑，眼角挤出了鱼尾纹，她已尽力提示了童平。

&ldo;等等，你先别走!我有话跟你说……&rdo;童平踌躇片刻，有些不情愿地说道，&ldo;你回去后告诉郭良，秃鹰杀人的证据是那些用来敲碎死者骨头的石块，那上面有凶手的指纹和死者的血迹，就算不能证明是凶手指挥秃鹰，起码可以直接证明凶手杀死了被害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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