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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（第1页）

一声枪响。&ldo;好家伙!&rdo;他骂道。他稍微恢复了一下，越过墙。但这一次，他听到了枪弹击碎石块的声音，就在距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。原野展现在眼前，荒凉、平坦得像手面一样，满月洒下的光如此浓烈，至使拉乌尔可以在脚下就看到自己的影子，就好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般。他赶紧朝悬崖跑去，身后又有两声枪响在为他欢呼。他一边奋力跑着，一边在想：&ldo;还从来没有危险能够找上我的。可是如果我坚持跑下去的话，他们很可能会射中我。还有……还有……是的，还有一个解决办法，而且是唯一的办法。&rdo;他朝大海的方向跑去。他们，就会相信已经把他逼上了绝路，也就不会再开枪了。他马上找到了通向&ldo;大卵石&rdo;的小路。在他的头顶，追捕者们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费力地追着。石头在滚落。拉乌尔突然出现在海滩上，然后不慌不忙地朝房子跑去。

&ldo;投降吧。&rdo;男爵喊着，&ldo;你跑不掉啦。&rdo;

拉乌尔在打开门之后，转过身来，举起了双手。他们两个人赶到了，粗声喘着气，但是手里握着的枪却始终瞄准着他。

&ldo;好啦。&rdo;拉乌尔说，&ldo;你们赢啦。&rdo;

他好像一个极想谈话的人，朝屋里退去。其他两个人也跟了进去。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，可是用人还是点亮了他的手电。

&ldo;很好!&rdo;男爵说，&ldo;没有人会到这里来打搅我们。亲爱的朋友，我们确实有很多事情要谈……请坐吧。&rdo;

&ldo;我什么也没干。你们先说吧。&rdo;

&ldo;够啦，罗平。你要知趣……坐这张椅子吧。&rdo;

&ldo;噫!只有你们才会对我这么礼貌。那么好吧。&rdo;

拉乌尔坐下，懒洋洋地跷起了二郎腿。男爵坐了另一张椅子。

&ldo;该我来提问了。&rdo;他恶狠狠地说。

&ldo;不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不。只要您的小狱吏不把他的盒子炮收起来，我就不说话。&rdo;

&ldo;那我们就走着瞧吧。&rdo;

&ldo;这已经很清楚了。&rdo;

这是又一次，男爵接受了他对手的巨大影响，他做了一个手势。用人收起了他的手枪。

&ldo;想起来啦，&rdo;拉乌尔继续说，&ldo;你的那位奇丑的人不是在过节吧?……你把他留在家里……至少不会在塞纳河底吧?&rdo;

他从男爵的恼怒程度，看出自己说得很对。他很有礼貌地用手掩着口打了一个哈欠。

&ldo;你渴吗?……吃过晚饭后这么奔跑，我，我可是累坏了。&rdo;

&ldo;等一会儿，&rdo;男爵冷笑着说，&ldo;你就不会再想喝啦。&rdo;

&ldo;可能吧!可是现在，一杯香槟酒总还是受欢迎的。厨房里有几瓶，可能不太冷，但总是聊胜于无吧……&rdo;

他转而对用人说：

&ldo;戴上你的白手套，去取一瓶来。我是这么想喝酒。&rdo;

&ldo;既然这是你的最后愿望。&rdo;男爵阴笑着决定道，&ldo;去取香槟酒!&rdo;

用人撩起遮住厨房入口的幕帘。

&ldo;是这儿吗?&rdo;

&ldo;正是。&rdo;拉乌尔说，&ldo;过去就向左。瓶子都排放在桌子上。我是知道的，因为我已经来过这里。&rdo;

而为了吸引男爵的注意力，他漫不经心地继续说着。

&ldo;我本打算把老贝纳丹带到这里来的。可是您想……&rdo;

&ldo;嗯，是的。&rdo;男爵接着话茬说。

一阵突然而至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。用人刚刚被翻板活门吞了下去，男爵跳了起来。

&ldo;哼!……你搞的什么鬼?&rdo;

他撩起幕帘，惊恐万状地发觉里面是空荡荡的。拉乌尔没有给他恢复过来的时间，他猛冲过去，挥舞着双拳，男爵也急匆匆地站上了翻板活门。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消失了。

拉乌尔用手绢擦着手。

&ldo;咳!在这里这么干真累人。我确实有必要喝上它一小口。&rdo;

他在地窖里转悠着，顺手捡起用人丢下的手电筒，走进了厨房。在那里，他尽管精神十分紧张，仍禁不住放声笑了起来。不!这真难以置信!尽管他不知道，却被他言中了。香槟酒确实有，但不是排放在桌子上的，而是躺倒放在地上的。一共有六瓶。哈!男爵，这一次你该效仿我啦。使人意志消沉的逸乐是属于我的!沙达那帕鲁斯式的穷奢极侈是属于我的啦……为健康干杯，先生们!从没喝过这么香醇的酒……

但是他马上就停止了玩笑。这些瓶子?……他想到了纪念日的盛餐，饱含着爱意的精心准备。从前，由雅克&iddot;弗朗热……他从香槟酒中尝到了一股血腥味。他悄悄地朝幕帘走去，用心地听着。他们在他的脚下骚动着。他朝地板俯下身去，大声说道：

&ldo;别白费力气啦，朋友。没有人会来救你们……可是我，我却可以。……你们听到了没有，男爵?……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提问。那就是我……那么，回答吧……你那么客气地在问阿尔方斯&iddot;弗朗热什么呀?……好啦，你自己决定……我可是瞌睡了。我是不会在这里呆一整夜的……不?……记住，我并不需要你。我要回园圃去了，去解救这位可爱的人去啦。他会很愿意地告诉我的……怎么样?还不说?……很好，随你的便吧。咱们还是谈谈信吧……你知道的，那封漂亮的英格兰来信。就是上面贴着维多利亚女王邮票的那封信。我们之间说吧，对集邮者来说，这可真的是一件珍品呀……如果你把它交给我，我就为你打开陷阶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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