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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（第1页）

突然，他下意识地感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呆在里面了。他漫不经心地走到一个里面装着收藏的装饰品橱窗前，但是他并没去看这些奖章、徽章和高级荣誉勋章，而是注视着反射出来的艺术品长廊的影像。他发觉，在他的后面，在进门的地方，有一个幼小的身影，他马上就认出了它。瓦莱里!贝纳丹的孙女。小女孩如果害怕里夏尔&iddot;迪蒙的话，那她就不会害怕莱翁瑟&iddot;卡塔拉了，因为他与她同在一个世界里。他像她一样地胆怯，或许他还会需要她的帮助呢，因为他好像在这恢宏的艺术品长廊里有点摸不清方向。拉乌尔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

&ldo;瓦莱里!&rdo;

他用他那最具说服力的声音喊道。她朝他走过来，向他伸着手。

&ldo;你好，瓦莱里。你看，我在散步，我在欣赏。我同时在工作……我没有漂亮的本子，像你那样，但是我把事情记在脑袋里……你愿意拿给我看一看吗?&rdo;

她左手拿着一本蓝色的百页簿子，上面认真地写着她的名字：瓦莱里&iddot;沃特莱尔。里面有听写、回答问题、复述课文等。

&ldo;我打赌你是一个好学生。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小姑娘充满信任地回答道。

&ldo;你的功课学得很好……你的记忆力强。&rdo;

&ldo;嗯!是的。&rdo;

&ldo;让我们来看一看……看看你的周围……有什么东西最近改变了位置?&rdo;

她一下子变得精力很集中，也很严肃，很想给这位温和的先生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。

&ldo;没有。&rdo;她回答道，&ldo;和从前一个样。&rdo;

&ldo;他常到这艺术品长廊里来吗，你爷爷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他碰这些橱窗……这些图画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他经常擦拭它们。&rdo;

&ldo;然后呢?他还干些什么?&rdo;

她犹豫了，脸也涨红了，然后低声说：

&ldo;有时候他在屋顶上走动。&rdo;

&ldo;嗯?他在屋顶上走，你能肯定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他是用四肢在上面爬行。&rdo;

她抬起头来，注视着拉乌尔，担心揭示的东西会让人对她的爷爷产生某种令人恼火的想法，但是当她看到这位先生饶有兴趣地接受了这一秘密后，她微笑了。

&ldo;那他什么时候在屋顶上走呢?&rdo;

&ldo;夜问。有一次我醒着，我看见了。结果他发了火。他差一点要揍我。&rdo;

&ldo;瓦莱里!&rdo;

这是吕西尔的声音。几乎是同时，年轻姑娘出现在艺术品长廊进门的地方。

&ldo;啊!瓦莱里，你在这儿。有人喊你时，你就不能回答一声吗?……请原谅她，卡塔拉先生。她像只小猫一样好奇……我来找她，想让她做功课……&rdo;

她走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：

&ldo;通常，是她爷爷照顾她，可是现在我只好顶替他了。&rdo;

小书记员把手放在了瓦莱里的头上。

&ldo;她让您满意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她特别认真。&rdo;

&ldo;那么，如果您同意的话，今天就放她的假吧。&rdo;

他轻轻地拍打着小女孩的脸。

&ldo;去玩吧，瓦莱里……明天认认真真地做功课。&rdo;

&ldo;谢谢先生。&rdo;

她跑着出去了。

&ldo;您在想什么?&rdo;拉乌尔用里夏尔&iddot;迪蒙的声调问道。&ldo;好啦，我需要得到这个小女孩的信任。她知道很多事情……&rdo;

&ldo;什么事情?&rdo;

&ldo;我还不知道。不过我会慢慢问她的。别忘记她跟她的祖父到处跑……听到他说话……或许还会交待她，有时候……她对他的失踪很难过吗?&rdo;

&ldo;我不这样认为，她嘴巴比较紧。可是贝纳丹待她比较粗暴。我们对她说他出门旅行了，我的天，她还为此而高兴呢。&rdo;

&ldo;请带我去看一看花园。&rdo;拉乌尔要求道，&ldo;我们有时间，而且我要向您的用人表现出一副从巴黎新来的傻瓜相，让他们抽空带我走一走这块领地。&rdo;

他跟在吕西尔的后面，只有两步远，心里既有崇敬，又有胆怯，以一种卑躬屈膝的样子走完了城堡的底层，然后从阿希尔工作的配餐室前走过，走进了花园。他认出了通向小门的路，男爵和他的打手们就是从这里跑掉的，就在他们劫持了老贝纳丹的那天夜里。走出城堡的视线后，拉乌尔挺直了身子，变得和吕西尔一般高了。

&ldo;这次散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。&rdo;他说，&ldo;我完全有理由认为你们都被监视了……不要问我是被谁……现在回答您还为时过早……我应该完全掌握城堡的地形，还有花园的和周围的。因为在这里，我敢断定，将要进行决定性的战斗，不，……不用害怕……您不会有什么事的……哈，又一扇门，它通向何处?&rdo;

&ldo;哪儿也不通。这是一条路，在另一侧，它通向庄稼地。以前，这扇门通向一个属于城堡的小牧场。在革命时期，这座小牧场变成了公墓。人们拆了它的围墙，它现在变成了欧奈维尔墓地的一部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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