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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&ldo;那他呢?&rdo;

&ldo;就在我离开之前，我十分友好地给了他下颏一记重拳，让他昏睡过去。这是事先说好的。谁都不会想到这是一次同谋。所以加尼玛尔始终弄不明白我怎么能成功地乔装改扮的……&rdo;

然后，罗平离开了我。我又要好多年见不到他了。

在拉乌尔&iddot;达皮尼亚克越狱的第二天，一个身材颀长，相貌平平，穿着闪闪发光的男礼服、戴着夹鼻眼镜的人出现在欧奈维尔城堡的铁栅栏门前。是司机阿希尔走上前去为他开的门。

&ldo;我是莱翁瑟&iddot;卡塔拉。&rdo;来访者惴端地说。

&ldo;您怎么从车站走路来呢?&rdo;阿希尔发觉了这一点，有点生硬地说，&ldo;我们可以去接您的。请跟我来，先生正在图书馆里等您呢。请把您的箱子给我。&rdo;

他带着书记员朝城堡走去，把他引到弗朗热先生的面前，后者以某种居高临下的神态注视着这位新来的人。

&ldo;您知道我要求您做的事吗，卡塔拉先生?我的侄女将会详细地告诉您的。您能干这类工作吗?&rdo;

&ldo;我想……可以……嗯……。总之，我觉得这并不难做。&rdo;

&ldo;我要一本按照作家的姓名字母排列的目录和一本分类的目录……&rdo;

&ldo;很好。这或许……请原谅……需要的时间要久一些。&rdo;

&ldo;没关系。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，卡塔拉先生。我没有时间陪您参观城堡，因为我要去工厂，不过我的侄女将会十分高兴地为您带路的……!吕西尔!你能来一下吗。&rdo;

小姑娘从客厅里出来了。一看到书记员，她显得十分失望，然后无精打采地伸出手来，与此同时，她的叔父也结束了介绍。

&ldo;好啦，我告辞了，卡塔拉先生……吕西尔会带您去您的房间的。&rdo;

在比较冷淡的问候之后，弗朗热先生走了。

&ldo;走这一边。&rdo;吕西尔说着，朝楼梯走去。罗平差一点接上话茬：

&ldo;我知道，我已经来过……&rdo;

对他来说，跟在吕西尔的脚步后面攀援这华丽的楼梯，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。就在几天前，当报警器当当作响时，他曾在这里被吓得够呛;而今天，他是以客人的身份走进这富丽堂皇的房子的。他对此很欣赏，对这些局势的倒转，因为它们是对他的骚动的生活的一种刺激。以气质来戏弄人，他已经在欣赏着他将要带给吕西尔的惊奇，那是当他向她揭示自己不是卡塔拉，而是里夏尔&iddot;迪蒙，是记者时。他跟在她的身后，疾步快走着，同时还常常停下脚步，向四周投去羡慕和赞赏的目光。

&ldo;这就是您的房间，卡塔拉先生……它朝向花园。&rdo;

&ldo;谢谢……太漂亮了，还可以听到鸟的叫声……我很喜欢鸟……如果我有办法，我要弄一只大鸟笼，一个非常大的鸟笼……&rdo;

他极力表现得很随使，又特别好奇，他非常开心地感到，他让这位小姑娘不舒服了，因为她想道，占据了她的思想的那位神秘的记者不会再来了。

&ldo;您想现在就去参观城堡，还是想先休息一下?&rdo;

&ldo;我想跟您聊一聊。&rdo;

正朝房门走去的吕西尔停下脚步，朝这位突然改变了声调的平平凡凡的人转过身来。她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。小书记员站起身来，破旧的男礼服衬托出了他的英俊潇洒;他摘下夹界眼镜，他的双眼流露出狡黠;他按照老规矩行了一个屈膝礼，做着摘下假想的礼帽的动作。

&ldo;里夏尔&iddot;迪蒙愿为您效劳。&rdo;

她十分慌乱，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发火。她双手紧贴胸前，差不多是惊恐地望着如此出现的这位新来的人。他在回答着她的无声召唤，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王子。

&ldo;怎么样，&rdo;记者问道，&ldo;我不是答应过您，说我还要来吗?……我觉得以一种很普通的面目出现，要更稳妥一些。我们的敌人在虎视眈眈，这一点绝不容怀疑。可是谁又会去关注某个卡塔拉呢?&rdo;

&ldo;您经常乔装改扮吗……迪蒙先生?&rdo;

&ldo;经常。这是出于我职业上的需要。我敢说我在这方面是比较成功的。您看嘛。&rdo;

一眨眼功夫，他好像又变小了;他的目光在眼镜后面也变得暗淡了;男礼服也耷拉下了双肩，好像是一件破旧的衣服;他的声音也嘶哑了，他又用那结结巴巴的胆怯的语调问道：

&ldo;是否我做……如果您俯允的话……嗯……这些字眼……有点迂腐?&rdo;

吕西尔拍着双手，大声叫喊着，就像在剧场里看戏的小姑娘一样：

&ldo;再来!&rdo;

&ldo;不啦。&rdo;里夏尔&iddot;迪蒙说，&ldo;您忘了我来这里是工作的……我们要严肃起来。&rdo;

&ldo;那么您把真正的莱翁瑟&iddot;卡塔拉弄到什么地方去啦?&rdo;

&ldo;嘘!……去闻樟脑味去了……请记住，吕西尔，任何时候都不要向我提问。您不用为他担心。&rdo;

&ldo;那么您会做他那份工作吗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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