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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一次都没有。但是，最让人伤心的是，可怜的小姑娘在这次丧事后大病了一场。谁也弄不清她得了什么……她不再吃东西，不再睡觉，据阿波利纳的讲述……她整天呆在花园里她那条长椅子上……家中没有什么欢乐，这是真的。于贝尔先生，她的监护人，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他的工厂上。他有一间制革工厂，在蓬特一奥德梅。她总是孤零零的，可怜的小姑娘。她确实有个叔叔叫阿尔文斯，但是人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他。可是，他住的地方距这儿并不很远。他继承了工程师在买这座城堡前住过的房产。&rdo;

&ldo;看来您知道的比公证员知道的还要多。&rdo;拉乌尔笑着大声说道。

宪兵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
&ldo;这是我的职业。&rdo;他说，&ldo;况且弗朗热家族是很显赫的。所以，不可避免地，人们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他们身边发生的事。&rdo;

&ldo;那个小女孩，在那儿，躲在一丛玫瑰花后面的。她是谁?&rdo;

&ldo;噫!是瓦莱里，是老贝纳丹的孙女。也是一个孤女!她的祖父对她很粗暴，但是非常爱她。所以，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连去哪儿都不说就走了。&rdo;

阿波利纳回来了。

&ldo;请先生跟我来。&rdo;她说，&ldo;小姐将很高兴与您说话。&rdo;

&ldo;您真运气。&rdo;宪兵说。

假冒记者向他伸过手去。

&ldo;再次表示感谢。请不用担心。我会守口如瓶的。&rdo;

他争着抢过水桶，阿波利纳想从他的手里把它夺回去。

&ldo;放下……放下……我到那一头再把它还给您。&rdo;

他真完美，这位记者。他那么热心助人，那么和蔼可亲。人们又怎能不对他提出的问题有问必答呢?大家都知道，做为记者是很好奇的，所以阿波利纳就主动地让他了解秘密。是的，她既是房间女佣，又兼着女厨角色。她的丈夫阿希尔，是花匠兼司机。至于老贝纳丹，他的职务就更多了。他喜欢自称总管，因为这个称谓使人们想起旧时的岁月。

&ldo;真是一个怪人!……应该看一看他是如何自以为了不起的!……如果您听到他推理争辩的话!这真是一种悲哀!……他的小孙女，知道吗，大多数时间是由他安排的，经常地逃学。他说，人家在那里只教她一些谎话。真是个老疯子!……现在，请把水桶还给我吧，我们到了。&rdo;

这条环城堡的小路把他们引到了花园中。吕西尔就呆在那里。她在一株枝叶浓密的栗树下，躲在一条长椅上，狗就卧在她的脚下。她正在看一张报纸。拉乌尔以一种奇异的情感认出了她。她比他看到她沉睡的那天夜里更加漂亮，也更加迷人。猎犬弓起身子，开始吠起来。

&ldo;躺下……波吕克斯!&rdo;

她的声音像一个无望治愈的厌世之人发出来的，十分厌倦。她把报纸放在膝头上，向来访者投去充满忧郁的微笑。拉乌尔鞠了一直弓。

&ldo;里夏尔&iddot;迪蒙，《法兰西回声报》的。&rdo;

&ldo;阿波利纳，去端一张椅子来。&rdo;吕西尔说。

&ldo;瞰!没有必要。&rdo;拉乌尔阻止道，&ldo;当人们拥有这么一片舒适的草坪时，应当充分地享用它。&rdo;

他于是很随便地坐在草地上，就坐在了小姑娘的脚旁。然后，他漫不经心地搔着猎犬的耳朵和脸之间的各个部位，它则很舒服地把头伸过去让他去搔。吕西尔表情呆滞地看着这一幕。

&ldo;真是不可思议。&rdo;她慢喘着，&ldo;其实波吕克斯并不温柔。&rdo;

&ldo;这是有诀窍的。不过我会与动物和人交流。我跟女孩子们在一起也不是很笨的。&rdo;

他们同时笑了起来，吕西尔的脸上也有了一点红润。拉乌尔在想：&ldo;笑吧，我的小美人，忘掉那些倒霉的日子。我愿你热爱生活，对它充满赞赏，而且希望你永远把那友好的眼神射向我。&rdo;

他摘下一朵雏菊，把它咬在牙问。

&ldo;我本应该很高兴地向您赞颂这幢漂亮的房子的，&rdo;他说，&ldo;可是我听说它包涵的不幸远多于欢乐……我们还是谈谈您吧。&rdo;

&ldo;啄!我……我很微不足道。因为您都清楚，您知道……&rdo;

她的声音中断了。

&ldo;接着说下去，&rdo;所谓的里夏尔&iddot;迪蒙说，&ldo;勇敢一点儿!……我们在十七岁的年纪……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脾气不好，一天到晚嘟嘟囔囔的监护人，战战兢兢的用人们和老神经贝纳丹……我们不再拥有过去，也还没有得到未来。我们这么烦躁，为了能在身旁感受到关心，希望自己最好能够生病，即使是没有些许的温柔和关心。&rdo;

吕西尔以一种不断增大的惊奇神情悉心地倾听着。

&ldo;但是，我们自身，&rdo;拉乌尔继续说道，&ldo;有很多的智慧和才能。如果我们的想象不跟我们捣鬼的话，如果它没有说我们是最不幸的人的话，而且……&rdo;

&ldo;可是我就是最不幸的人呀。&rdo;吕西尔打断道。

眼泪已经涌上了她的眼睛。

&ldo;噫!&rdo;她喃喃道，&ldo;为什么他们不把我一块带走呢，就在那一天?为什么呢?那我们就会三个人一块儿死去了……那我们该多么幸福呀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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