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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并没有要逃掉什么东西。&rdo;我告诉他：&ldo;我只是帮你们一个忙而已。&rdo;

&ldo;帮我们忙!&rdo;善楼摇摇头：&ldo;这是你的一贯说法，嘿，帮我们忙!&rdo;

我们开车去殡仪馆。两位警官坐前座，曲太太和我坐后面。

&ldo;赖先生，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?&rdo;曲太太问我。

&ldo;赖是个私家侦探。&rdo;善楼回头代我回答：&ldo;他在欣赏你替他在做事。至于他自己心里想的，谁也摸不透。&rdo;

&ldo;喔，我懂了。&rdo;曲大太说：&ldo;我只是礼貌上问一下而已。&rdo;

&ldo;真抱歉，你知道我们这一行。&rdo;善楼说：&ldo;我们有时候不得不把嘴闭紧。&rdo;

&ldo;噢，我知道，我真的懂，你不必解释。&rdo;

她不再问问题。

我们到了殡仪馆。善楼说：&ldo;小不点，你在外面车里等。我们不要你这样好脑子的人到里面去乱搅和。&rdo;

他们进去了十五分钟左右。他们出来的时候，善楼一直在摇他的头。

&ldo;善楼，怎么样?&rdo;我问。

&ldo;怎么样?&rdo;善楼说：&ldo;你知道怎么样。她指认了……不是个百分之百的指认，总算也是个指认。

&ldo;她从侧面着了一下那小胡子就认为是这个人，她认定的不是人，是小胡子……任何一个律师一诘问，她都会承认，她认的是小胡子，不是人，不过这总是一次指认。&rdo;

&ldo;她说她看到的男人喝醉了。她说他眼泡皮肿肿的，眼皮有点下垂。说他坐在驾驶座上呆呆的，但是她仔细看了他一眼，尤其是那小胡子。小不点，你和我两个都知道，该死的小胡子不知使世界上造成多少误认。虽然如此，总算还是一次正式的指认。她说是这个人，至少胡子很像。&rdo;

&ldo;我们要送她回去?&rdo;我问。

&ldo;我们不送她回去。&rdo;善楼说：&ldo;我们请一个警察送她回去。还有件事，小不点。要是你给我捉住你过后去和她谈话，影响她的证词，我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，叫你根本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，叫你除了白饭盐水外什么也没得吃。我实在已经受不了你，每次钻进我的案子里来穷搅和，等于要我自己来看牢你。

&ldo;我们警察要应付不少民意，又有办公室的常规工作，花尽了力气才能漂亮地破几个案子。你这个小不点东戳一下，西搞一下，跑到我们前面变只兔子出来，我不太喜欢这样。&rdo;

&ldo;据我看，&rdo;我说：&ldo;现在我们要去拜访戴薇薇了。&rdo;

&ldo;多有天才呀!&rdo;善楼揶揄地大声说道：&ldo;怎么能想得出这样好的一个步骤来?真天才，赖。你看，双方都自认有一个车祸，只有你窜出一个鬼主意，说根本没有车祸，车祸是用来掩护撞人脱逃的，竟然还有一个证人证明你是对的。现在你又推理推出来，我们要去拜访车祸的当事人。真了不起。真聪明。&rdo;

&ldo;你也不必那样讽刺。&rdo;我告诉他：&ldo;真如曲太太说过的，我只是礼貌上问一下而已。&rdo;

&ldo;那倒不必。&rdo;善楼把雪茄咬进嘴里一点。

&ldo;我也感到这并不合乎你的胃口。&rdo;我告诉他。

&ldo;什么不合我胃口?&rdo;

&ldo;对你礼貌。&rdo;

&ldo;你他妈说对了。&rdo;善楼说：&ldo;坐稳了。我们要去拜访戴薇薇。尤其我们一定要在某些好管闲事的人通知她之前，赶快去看她。一旦她闭上嘴，或是请了个律师，就不好办了。&rdo;

第11章

戴薇薇自己应声来开门，她把门打开一条缝，看出来，看到了宓警官，&ldo;喔。警官。你好。&rdo;她说：&ldo;老天，我正在穿衣服……喔，唐诺也来了。事情都解决了吗?&rdo;

&ldo;我们想进去和你谈谈。&rdo;善楼说。

&ldo;我……我抱歉，我现在的样子见不得人。我正在穿衣服。&rdo;

&ldo;穿件罩袍好了。&rdo;善楼说。

&ldo;我有穿罩袍呀!&rdo;

&ldo;那有什么关系?&rdo;善楼说：&ldo;开门。我们只要几分钟。&rdo;

&ldo;我还是觉得不能见人。&rdo;

&ldo;我们不是来选美的。&rdo;善楼说：&ldo;我们是来办谋杀案的。&rdo;

她噘起嘴来说：&ldo;漂亮的男人来看我的时候，我希望我完全打扮好了，看起来也漂漂亮亮的。既然你们……就进来吧。&rdo;

她打开门，我们进去。

宓警官用他那湿兮兮的雪茄，指向一张椅子。&ldo;你坐这里。&rdo;他说：&ldo;我们一分钟就好了。&rdo;

她坐下来，穿在她身上又轻又滑的人造丝袍，从她一只大腿上滑下来。她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，用两根手指把落下去的袍摆，拉回腿上来，盖住她的大腿。

&ldo;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吗?&rdo;她问。

&ldo;什么?&rdo;善楼问。

&ldo;我说我没有穿好衣服。&rdo;她说。

&ldo;不懂。&rdo;善楼说。

她想说什么，看看我，笑笑说：&ldo;唐诺懂得。&rdo;

&ldo;好吧，&rdo;善楼说：&ldo;我们废话少说，我要知道车祸的事。&rdo;

&ldo;老天!怎么又来了?我说过几十次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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