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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科尔说：&ldo;麻烦的是，我们没带搜查证，我们又没有充分的理由破门而入。我试试联系一下‐‐&rdo;她突然顿住了。

&ldo;你在干什么?&rdo;

普勒的身子探过门廊的栏杆，从窗户朝屋里望去。

&ldo;我在寻找充分的理由。&rdo;

&ldo;什么?&rdo;科尔厉声问道。普勒抽出了11手枪。

&ldo;你要干什么?&rdo;科尔惊叫道。

普勒抬起穿着四十六码鞋的大脚朝那扇木门使劲踹了过去。门朝里发生扭曲。他又用肩膀完成了刚才那一脚开创的事业。他跨进屋里，低着身子，眼睛四下扫视。他的枪口随着他的目光平行移动。他转过门厅的角落，从科尔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。

&ldo;到这里来吧。&rdo;普勒喊道，&ldo;要保持警惕。这幢房子还没经过搜查呢。&rdo;

科尔和卢拔出武器跟了进去。科尔的目光落到了房间的角落，看清了普勒正在盯着什么。

&ldo;这帮王八蛋。&rdo;科尔骂了一句。

17

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。两人的体格都很粗壮。年龄都在四十多岁，不过按照他们目前的状态，也很难让人看清楚。男人留着浓密的胡须，赤裸的双臂上戴着文身袖套1，裸露的胸大肌上也有一只鹰的文身。女人的金发是染过的，下身穿着医院的手术服裤子，上身什么也没穿。

1文身袖套（tattoosleeves）：传统的刺痛文身不易祛除，因此文身袖套、文身丝袜等图案逼真、方便取戴的产品应运而生。

他们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。他们明显都已经死了，可是如何死的却并不明显。

普勒盯着这两具尸体，科尔站在他的身边。

普勒又朝地上看去。没有明显的三脚架压痕，因为这里铺的不是地毯，而是硬木地板。尽管如此，他的直觉发送给他的是一条明确无误的信息：他们也一样受到了审讯。

他们的皮肤已经变绿了。他们不需要心脏复苏术。他们需要的，是坟墓。

男人的右手上戴着一枚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戒指。女人的左手腕上戴着手镯，还有一块天美时腕表。

普勒说：&ldo;看起来和雷诺兹一家人的死亡时间差不多。我们需要有人正式宣告他们的死亡。&rdo;

&ldo;好的，不过他们是怎么死的?&rdo;科尔问道。

普勒重新仔细看了看地板。没有血迹。他从腰带上的小包里掏出一副新手套戴上，把那男人的头部朝前扳了扳。看不到枪击的入弹口或出弹口。脑干部位的皮肤看不到青肿的痕迹。没有刀口。脖子上没有套索的勒痕。腹部也没有遭到击打的症状。

&ldo;窒息死亡?&rdo;卢问道。他站得很靠后，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，大概是受不了这里的气味。

普勒小心地扒开了男人的左眼皮。

&ldo;没有瘀血点。&rdo;他接着看看男人的上身，又看了看那个女人的。

&ldo;怎么?&rdo;科尔注意到他带有嘲弄意味的表情，便问道。

&ldo;两具尸体都移动过了，而且他们的衬衫是被人扒下去的。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?&rdo;科尔问。

普勒指了指死者臂膀和脖子上发白的印迹。

&ldo;这些瘀痕是尸体发胀时绷紧的衣服对毛细血管产生的压力造成的。这意味着他们在死后的一段时间里仍然穿着衬衣。而人死后血液由于引力的作用汇向身体的低下部位血管。&rdo;

&ldo;造成尸斑。&rdo;科尔说。

普勒点头。

&ldo;对。死后六小时毛细血管就凝结了，然后尸体组织就会出现永久性的着色现象。&rdo;

&ldo;为什么杀了他们以后还要扒下衬衫呢?&rdo;

卢在一旁说道：&ldo;呃，我们无法断定确实有人杀了他们，对不对?也许他们是自杀，吞下了毒药什么的，然后在死前脱下了衬衫。&rdo;

普勒摇头否定他的见解。

&ldo;毒性测试会得出明确的结论。不过在多数中毒死亡的案例中，死者低下部位血液坠积的地方都会呈现出特别的颜色，樱红色、鲜红色、红褐色或是深褐色。他们没有任何这类症状。&rdo;

科尔逐一查看两个死者的手部。

&ldo;没有自卫性创伤。指甲相当干净。可是为什么脱去衬衫?特别是她。我是说，作为女人，我如果选择自杀的话，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光着上身的样子。&rdo;

女人硕大的、血管清晰可见的双乳已经快垂到肚脐了。科尔从女人身上挪开了视线。

普勒说：&ldo;杀手脱去他们的衬衫，是因为他们想给我们寻找死因带来点麻烦。&rdo;

&ldo;你的意思是?&rdo;

&ldo;我的意思是衬衫上沾上了血迹。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?&rdo;

普勒指了指女人的右侧乳房与胸口相连处的一点痕迹。

&ldo;血液浸透了衬衫，沾在了这里的沟缝上。杀手们一定是忽略了这一处痕迹，不过除此而外别的地方他们都处理得很干净，因为原先肯定迸溅了不少的鲜血和其他东西。&rdo;

&ldo;就算是吧。问题是，从哪儿迸溅出来的呢?&rdo;

普勒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男人右眼的眼皮。

&ldo;刚才就应该发现的，可是我当时翻开的是另一只眼睛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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