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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（第1页）

&ldo;哦，明白了。&rdo;她朝我苦笑了一下。&ldo;不过请告诉我。你们对未完成录像带做多少拷贝?&rdo;

&ldo;未完成?&rdo;

&ldo;你们在现场拍摄的那些录像带。&rdo;

&ldo;你是说我们在现场拍摄的原始带?&rdo;

她点点头。&ldo;如果你们这么叫的话。&rdo;

我耸耸肩。&ldo;原始带我们通常不做拷贝。大多数客户对原始素材不感兴趣。他们只想得到成品。&rdo;

她皱皱眉头。&ldo;可我在电视上不是听说你们做了一个录像带拷贝吗?&rdo;

我克制自己不要发作。&ldo;那是给水区做的录像带。那……那是个特殊情况。&rdo;

&ldo;你们什么都给他们做了拷贝吗?&rdo;

&ldo;没有。他们的原始带我们都还给他们了。至少绝大多数还了。&rdo;轮到我皱眉头了。她问这个是要干什么?&ldo;不过录像带是你们的财产。如果你们认为要用到拷贝，我很乐意给你们做。&rdo;

&ldo;呃，好了。我也不能肯定。&rdo;

&ldo;绝大多数客户都想让我们保存录像带。这样他们就会有安全感，不担心会遭到损坏。&rdo;我说过后缩了一下脖子，但戴尔已经扬起了眉毛。

我竭力改口。&ldo;呃……水区的情况不合常规。算是个例外。&rdo;

&ldo;确实如此。&rdo;她的眉毛平展了。&ldo;不过，你们将所有原始带都还给他们了?&rdo;

&ldo;不是所有。出于安全原因，他们只想要显示过滤厂和抽水房运作情况的那几盘。&rdo;

&ldo;当然。不过……&rdo;她顿了一下。&ldo;……你怎么能在审判时用到那盘带子的?&rdo;

空气中传来沉闷的丁零零的声音。

&ldo;该死。我以为关了。&rdo;她拉开抽屉，拿起一部手机，看了看显示屏，然后关掉开关。&ldo;对不起。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?&rdo;

&ldo;没什么。其实，审判时播放的那盘带子，本来就不必归还。那只是一场情景再现，还请了演员，还用了几十年前的服装。我们只是拍摄了内景。也许我们本可以在一个旅馆房间里拍的，没有人会知道其中的区别。&rdo;

她笑了。&ldo;可不管怎么说，你们最后还是做了拷贝，好在审判过程中使用。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我对她提这些问题感到迷惑不解，但她是客户啊。

&ldo;这么说，你们做了多少……&rdo;

她的办公电话响了。&ldo;老是响个不停。&rdo;

她回头看看我。&ldo;我让秘书接。也给她点事情做，省得一天只晓得看《国家问询报》1。&rdo;

但电话响个不停。她不耐烦地看了看电话，然后拿起建议书，用纸边在桌子上敲着。终于，电话铃声不再响了。她摊开计划书，双手紧扣。

&ldo;好……&rdo;

我正要接着说下去，突然听到敲门声。&ldo;什么事?&rdo;

门开了一道缝，一个黑发女子探进头来‐‐肤色更黑。&ldo;对不起，里迪女士，有一位萨姆先生说现在得跟您通话。&rdo;

戴尔紧绷下巴。&ldo;跟他说，我给他拨回去。&rdo;

&ldo;他执意要您接。&rdo;

&ldo;拉维尼娅。&rdo;戴尔冷冰冰地说道：&ldo;我跟你说了‐‐我给他……&rdo;

那个女人紧张不安起来，那表情在说，如果你再不接听，可不是我的责任。

戴尔明白了她的意思。&ldo;哦，不要紧。我来接这个该死的电话。&rdo;

拉维尼娅退了出去，看起来是如释重负。戴尔跺着脚走到办公桌前。&ldo;白痴。连怎么过滤电话都不会。&rdo;

我在座位上扭了下身子。

她拿起听筒。&ldo;什么事?&rdo;顿了一下。&ldo;不。&rdo;又顿了一下。&ldo;对。&rdo;

我站起来，信步走到窗前，尽量离她远一些。只见云层已然升高，天空依旧阴暗。这间屋的窗户比大多数办公室窗户都要大，如果我紧贴窗玻璃，尽管窗户是面向南方的，也能看到东西两个方向。西边是卢普区的核心，由各种不规则形状的建筑拼合在一起，甚至还能看到从肯尼迪高速与丹&iddot;瑞安高速交叉口向西延伸的艾森豪威尔高速公路。任何一条，都是数百万人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。

&ldo;听我说。&rdo;戴尔的声音变得更为焦躁。&ldo;我来处理。不用担心。我会给你回电话。&rdo;

我朝另一边看去。那一连串不断变动的黑点，就是湖滨大道上的车辆。今天的密歇根湖呈现出炮铜色，空寂而寒冷。我将前额贴在窗玻璃上，刚好能辨认出远处的抽水房。如果我将脖子朝左边再伸长一些，或许还有可能看到海军码头。
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窗玻璃边有个什么东西一直沿着窗户延伸。起初，我以为那是条裂缝，便伸出手指去摸，但感觉到的是个隆起的东西，而不是平滑的。我用一只手指从头摸到尾‐‐原来是一根纤细的电线，包了透明绝缘层，用带子捆扎在窗户上。它很不起眼，若不专门寻找，是不会注意到的……

我退后一步，用双眼将它经过的路线打量了一番。

电线下行到地板，穿过地脚线，转过墙角，到了戴尔的桌子后面。我抬起头。戴尔正看着我，手里握着听筒，可当她看到我在看她，就猛然将眼睛看向一边，把听筒放在了电话机座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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