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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（第1页）

所有的灯再次亮起，房间里的人们开始说个不停。

畅饮水果鸡尾酒之前，我挥了挥手中的勺子。&ldo;大家开始吧!&rdo;

主菜是烤鸡，上面淋了某种调味汁，配有菰米和看起来像嫩菜豆的东西。主菜吃完的时候，我想找老爸要回那5美元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肖恩的父母就已经起身感谢拉比13，感谢唱诗班领唱，感谢肖恩的希伯来语家庭教师，还有全宇宙的其他所有人。然后，肖恩的奶奶，也是我父母的老朋友，也来到舞厅的镶木地板上。她穿了一套香奈儿服装，蓝银两色;头发一丝不苟。

&ldo;肖恩，&rdo;她声音颤抖地说，&ldo;要是你爷爷利昂也在这儿多好啊!&rdo;肖恩的爷爷6年前去世，跟我母亲差不多同一个时间。

&ldo;他要是来了，会再犯一次心脏病的，&rdo;爸爸小声说了一句。

奶奶接着夸她孙子多么了不起，随后又提到她所有的兄弟姐妹，还有她已故丈夫的兄弟姐妹。我看了一下手表。

用甜点的时候，主持人领着孩子们（蕾切尔也在其中）以康茄舞队列14到房间各处走。队伍蛇行通过所有20张餐桌，最后来到舞厅地面，那里突然出现一支林波舞15竹竿。轮到蕾切尔时，她体态优雅地滑到竹竿下面。主持人将一个霓虹项链甩到她的脖子上。她脸红着直起身，试图假装自己并不快乐。

老爸看着她，两眼放光。&ldo;哟，她真漂亮，艾利!&rdo;

她穿一件刚好及腰的白缎上衣，一件灰色短裙，一双高跟鞋。

&ldo;会把那些女孩儿都彻底比下去的。&rdo;

&ldo;差不多吧，&rdo;我说道。

&ldo;你会撑过去的。&rdo;他吃吃笑起来，用双手抓紧我的胳膊。&ldo;看来，你已经没事儿了，宝贝儿?&rdo;

我点点头。我不想跟他讲与德帕尔马、莫雷利或是联邦调查局特工见面的事，但还是讲了戴尔•里迪的情况。&ldo;似乎我到头来还是能接些活儿的，已经和五大湖石油公司的一位女士见了面。&rdo;

&ldo;明白了吗?那些担忧全没必要。你应该听你女儿的。她怎么说的?要你放松?&rdo;

我笑了。&ldo;是啊。不过还是出了件怪事。你还记得咱们谈论大卫的新客户吗?那个沙特来的石化大亨，阿卜杜勒?&rdo;

爸爸松开我的手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
&ldo;他要购买五大湖石油公司在印第安纳州的一家化工厂。可很显然，他给我的客户，戴尔•里迪，打了电话。&rdo;

&ldo;怎么了?&rdo;

&ldo;她在培训与发展部，而不是资产并购部。&rdo;

&ldo;就像我说过的，这怎么啦?&rdo;

&ldo;我们几周前一起吃饭的时候，他还说不知道戴尔&iddot;里迪。而那时候，我们都以为戴尔是个男士呢。&rdo;

爸爸将目光移到舞厅地板上，埃斯金一家正聚在那里。&ldo;我还在等你那句要紧话呢。&rdo;

&ldo;爸爸，他干吗要给里迪打电话?他如果是找律师，或是资产部人员谈话，我能理解。可这是培训与发展部呀!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有这事儿的?&rdo;

&ldo;我发现了他的号码，就在里迪从记事簿撕下的那张纸上。&rdo;

&ldo;或许，他有了人员培训方面的某个问题吧。&rdo;

&ldo;可阿卜杜勒明确说自己不知道她，而且也知道我要去见她。你不觉得这蹊跷了吗?&rdo;

爸爸定睛看着我‐‐这是在告诉我：退到一边，别再惹祸。他随后从桌旁站起来，朝蕾切尔走去。蕾切尔正舀起最后一勺冰激凌。他鞠了一躬，朝她伸出手，立刻，他俩就翩翩起舞了。

老爸的狐步舞依然跳得漂亮，蕾切尔也配合得很棒。老爸挽着她围绕房间跳起华尔兹舞的时候，有些餐桌旁的人指着这个年迈的绅士和年轻少女谈论着。音乐终了，他炫耀地将蕾切尔的身子下倾，下倾到几乎是在平卧，并且像专业舞蹈演员那样翘起脚趾。我听到一阵零星的掌声。

回到车里的时候已经四点多钟了，下午的光线已开始暗淡，可我感觉迷失了方向，就像中午时分电影散场刚走到外面的情形。就在我开出停车场的时候，爸爸在前座上坐卧不宁起来。

&ldo;怎么啦?&rdo;

&ldo;有东西在戳我后背。&rdo;

我把车开到路边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从座位上移开，把手插进坐垫和靠背之间的空当儿里。

&ldo;什么东西卡在这儿了。&rdo;

&ldo;等一下。&rdo;我伸手去开车门，以便他能下车转身查看。

&ldo;不用了。我找到了。&rdo;他摇摇头，拽出一件银首饰。是卡柳梅特公园的那只手镯。&ldo;这是什么?&rdo;我看了看，很吃惊。&ldo;好奇怪呀。怎么会到了那里?&rdo;

&ldo;这是什么，手镯?&rdo;

&ldo;几周前捡到的，以为还在手袋里呢。&rdo;

爸爸一脸迷惑。&ldo;你应该收在首饰盒里。&rdo;

&ldo;我想是的。&rdo;我正要将手镯塞进衣袋，忽然发觉有情况，就朝后视镜看去。蕾切尔正垂下眼睛，不停将一缕头发在指头上绕来绕去。她没有抬头。

怪事搞明白了。

我从爸爸脚下地板上取回帆布包，将手镯丢进里面。我得跟她聊聊隐私这个话题了。&ldo;界限&rdo;讨论第2个小标题的第6段。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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