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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他看着我研究他的照片墙，说：&ldo;我喜欢运动健身。&rdo;

他好像在期待我表现出震惊，更有可能是希望我显出崇拜的神情。

&ldo;你怎么弄到白袜队球衣的?&rdo;我问。

&ldo;白袜队……有一回慈善拍卖，我竞拍到了在球员休息区玩儿一天的特权。&rdo;他有点不耐烦地说。

我笑了，本垒打4呀。

他指了指那张滑雪的照片。&ldo;那是在&lso;雪山&rso;5。那张是波士顿马拉松6。我全球都跑遍了。&rdo;

&ldo;哦，还真有你的!&rdo;

他指指激流漂筏的照片。&ldo;还有那张，是西弗吉尼亚州的新河。&rdo;

&ldo;我知道那条河。&rdo;

他的眉毛倏地耸起。&ldo;你也玩漂流?&rdo;

我看着他，他移开了视线。&ldo;再也不玩了。&rdo;

&ldo;哦。&rdo;他回到桌后，把文件夹推到一边，坐了下来。&ldo;行，那我们现在谈谈你电话里说的事吧。你说你有我当事人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?&rdo;他拿出一个黄色便笺簿。

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。&ldo;我是一名影视制片人，我手上有姜尼&iddot;桑托罗在被控杀害女友的时刻出现在橄榄公园7的录像带。我从报上了解到你是他的辩护律师，我觉得，你应该想看一看。&rdo;

&ldo;橄榄公园?什么‐‐橄榄公园在哪?&rdo;

&ldo;就是海军码头8北边一小块封闭区域，旁边有一个自来水过滤厂。从橡树街湖滩9能看得到。&rdo;

&ldo;桑托罗那时候在橄榄公园?&rdo;

&ldo;对啊。&rdo;我在椅子上轻轻地转了一下身。&ldo;可你已经知道了呀。&rdo;

他一脸茫然。

&ldo;你不知道?&rdo;

他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架。&ldo;你就跟我具体讲讲吧。&rdo;

&ldo;当时我忙着拍水区的片子。那是在出发去抽水房的路上‐‐&rdo;

&ldo;抽水房?&rdo;

&ldo;就是湖上那个卡特-哈里森取水装置。&rdo;

他点点头。

&ldo;我们想先拍几个镜头，就从戴弗西港10乘船船出发。到橡树街湖滩南边的时候我们开始尝试不同的曝光效果。你知道夜间拍摄的时候，唔‐‐&rdo;我又在椅子上转了一下。&ldo;总之，我们拍了几组公园的镜头，桑托罗就在那儿。昏倒在一张长椅上。&rdo;

布拉谢尔斯一直盯着我。

&ldo;当时还有两个人和我在一起，我确信他俩都能作证的。&rdo;他没有回答，我叠起二郎腿。&ldo;你不相信?&rdo;

&ldo;倒也不是。&rdo;

我等他说下去。

他清了清嗓子。&ldo;问题是‐‐就是姜尼&iddot;桑托罗‐‐怎么说呢‐‐那一晚上并非只在那儿待过。当时他昏头昏脑的，应该是喝高了或者嗑药了什么的，具体我不清楚。他自己都不知道。反正他肯定是断片儿了。都不记得自己干些了什么。&rdo;他拿起一支铅笔。&ldo;这样就很难辩护。&rdo;

我想起录像里他茫然的表情，他想从椅子上起来时那艰难的样子。&ldo;你打算怎么办?&rdo;

&ldo;能怎么办?试着找找法子呗。他还能记得自己名字就是万幸了。&rdo;

桌上的电话颤声叫唤起来，他抓过话筒。&ldo;喂?&rdo;

如果桑托罗那晚真像布拉谢尔斯说的那样神志不清，他还能夺人性命吗?

&ldo;等会儿打给你。&rdo;布拉谢尔斯挂上电话。&ldo;跟你说，这是我目前为止听到的第一个不在场证明。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?&rdo;

这问题令我诧异不已;我把二郎腿放了下来。&ldo;我也是才弄明白。那天看报上他的照片，觉得眼熟，前几天才记起来他在我的录像带里出现过。&rdo;

&ldo;为什么没去找警方?&rdo;

我看了看他。开始当然想过找警方，但我是看报纸的人，我可知道芝加哥警察&ldo;遗失&rdo;重要证据，或&ldo;疏于&rdo;将其上报那一套。不过和布拉谢尔斯毕竟是初次见面，不适合争辩，于是我谨慎地答道：&ldo;警方的调查工作都基本完成了;据我所知，接下来该轮到你发挥作用了。&rdo;

&ldo;你对司法程序有点了解啊?&rdo;

&ldo;我父亲和前夫都是律师。&rdo;

&ldo;哦，难怪。&rdo;

感觉我在他心目中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分。

&ldo;录像带拿来了吗?&rdo;

我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掏着。&ldo;你有录像机吗?&rdo;

&ldo;没有。但是你应该可以把带子留下来吧?&rdo;

我点点头，拿出麦克在工作室拷好的一份录像带副本。&ldo;我还带了我们拍摄日志的一份复印件。你可以查到记录，二十三号凌晨前后我们在湖岸线处拍了一些片段镜头。&rdo;

布拉谢尔斯接过录像带和日志，摆在桌上，两样东西都和他的铅笔之间成一个精确的角度。不知怎么的，他看上去并没有一个律师刚拿到突破性证据的那种喜悦。不过，也许他只是处事谨慎处事而已，抑或他思维超前了我几步，已经在构思法庭对证的策略;又或者他只不过是个敷衍塞责的混混律师罢了。

&ldo;带子有……有一点受损。&rdo;我给他解释了射频干扰的事。&ldo;你会看到中间有些片段缺失，而且时不时会出现雪花点。我们也是几天前放的时候才看到的。但是拍的那天没有这些东西，我们其他带子也没问题。希望没什么影响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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