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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1页）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尽管不怀疑他的同伴们的勇气、镇静和坚强，也不想让他们了解真相。什么时候都可以向他们讲明新情况，这是先仔细研究一下再说吧。幸好，这些老实的士兵和工人都不大明白天文学的观测结果，也不懂经度纬度及半岛几个月来的坐标变化，因此，他们就无法想到那使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如此忧虑的后果。

中尉鼓足了勇气，他决定尽可能长时间地保守秘密，隐瞒困境，因为此时还没有任何办法来拯救。

他以极大的毅力‐‐这未逃过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的眼睛，‐‐重新镇定自如，并想办法尽力安慰不幸的托巴斯&iddot;布莱克，他悲观失望，急得直抓头发。

天文学家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这种情况。他不像中尉那样已观察到了此地的奇特，他什么也不明白，无法想象其他的可能性，只有这个如此倒霉的事实，即：那一天，他预定的那个时刻，月亮未能全部遮住太阳。他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什么呢？他想到，这是天文学家的莫大耻辱，星历表错了，想到这个盼望已久的日食，他托马斯&iddot;布莱克的日食，他千里迢迢地赶来，受了那么多的苦累，想要观测的日食，在这个北纬70度线上，在这个地球区域里却不是日全食！不！他永远也不能接受这个！永远不能！因此，他沮丧极了，他应该如此沮丧。不过，托马斯&iddot;布莱克很快就了解了真相。

然而，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让同伴们相信，错过了观测日食这件事只与天文学家有关，与他们没什么关系，让他们继续工作。他们也正要这样去做，但当他们准备离开巴瑟斯特岬角顶部回商站时，若利夫下士突然停住了：

&ldo;中尉，&rdo;他走近来抬手敬了个礼说：&ldo;我能向您提个简单的问题吗？&rdo;

&ldo;当然，下士，&rdo;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答道，他不大知道他这位部下想说些什么，&ldo;嗯，说吧！&rdo;

但下士却不说话。他犹豫着。她娇小的妻子用臂肘碰了碰他。

&ldo;好吧，中尉，&rdo;下士又说，&ldo;是关于70度纬线的事。如果我理解的正确，我们不在您认为应该在的地方……&rdo;

中尉皱起了眉头。

&ldo;的确，&rdo;他含糊其词地说……&ldo;我们原来计算错了……我们的第一次观测是错误的。不过为什么……您关心的是什么？&rdo;

&ldo;是因为工资，中尉，&rdo;下士狡黠地说。&ldo;您也知道，公司答应发双份工资……&rdo;

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松了口气。的确，人们还记的他的人可以领更高的工资，如果他们能够定居在弱纬70度线或更北的地区的话。若利夫下士对此一直挺感兴趣，他在这一切中想到的只是钱的问题，他怕拿不到双份工资。

&ldo;请放心，下士&rdo;，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微笑着答道，&ldo;让您的同伴们也放心。我们的错误的确无法解释，但幸好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损失。我们不是在70度线以下，而是在70度线以上，因此，你们能领双份工资。&rdo;

&ldo;谢谢，中尉，&rdo;下士说道，他的脸上喜气洋洋，&ldo;谢谢。不是人们老惦记着钱，但这该死的钱老是揪着你的心。&rdo;

考虑过此事后，若利夫下士及其同伴们离去了，毫未怀疑发生在这个地方大自然中的可怕而奇特的改变。

朗中士也准备回商站，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叫住了他，对他说：

&ldo;请留步，朗中士。&rdo;

士官来了个向后转，等着中尉说话。

此时还呆在岬角顶上的有波利娜&iddot;巴尼特夫人、玛奇、托马斯&iddot;布莱克、中尉和中士。

自日食事件发生以来，女旅行家一句话也未说。她用目光询问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，而他好像在躲避。勇敢的女旅行家的脸上惊奇胜于忧虑。她明白了吗？她是否也像中尉一样，一下子全明白了？她是否已明白了情况，她从中推断出了什么结论？不管怎么说，她一言不发，倚靠着玛奇，玛奇用手臂搂着她的腰。

至于天文学家，他踱过来踱过去。他无法站立不动。他的头发立着，他打着手势。他拍拍手，又放下。他嘴里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叹息。他向着太阳挥拳！他与太阳对视，冒着的烧眼睛的危险！

几分钟后，他内心的躁动终于平静了。他觉得自己能说话了，于是，他叉着手，眼睛冒火，满脸愤怒地径直走到霍布森中尉面前。

&ldo;我们两人谈谈！&rdo;他叫着，&ldo;我们两个人，哈得孙湾公司的代理人先生！&rdo;

这个称呼，这种口气，这种态度极像是一次挑战。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不想阻止他，而只是盯住可怜的人，他很理解天文学家的万分沮丧。

&ldo;霍布森先生，&rdo;托马斯&iddot;布莱克说，他的声调中含有抑不住的激怒，&ldo;请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？这种愚弄起源于您是吗？果真如此，先生，它会更重地打击您，胜过打击我，听到了吗？您会后悔的！&rdo;

&ldo;您是什么意思，布莱克先生？&rdo;贾斯珀&iddot;霍布森平静地问道。

&ldo;我的意思是，先生，&rdo;天文学家又说，&ldo;您曾保证把您的小分队带到北纬70度线上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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