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个狂暴的恶棍。
反应几秒钟后,我才连忙站起身。
出房间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,少年显然被吓坏了,摸着脖子目瞪口呆地望着搭档的背影。
当车开到路上的时候,搭档解开领口松了口气。
我:&ldo;你……嗯……怎么了?&rdo;
搭档:&ldo;没怎么。&rdo;
我:&ldo;呃……我们不会被那孩子的父母告吧?&rdo;
搭档不屑地哼了一声,看样子他并不想说下去,这让我很诧异。最初我还以为他会洋洋得意地跟我说明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
&ldo;好吧……当你想说的时候……&rdo;我叹了口气,继续开车。
快开到宾馆的时候,搭档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:&ldo;这家伙,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&rdo;
晚饭的时候,搭档才完全恢复到平时的表情:散漫、镇定,就仿佛下午那事儿不是他干的。
我:&ldo;听你们下午的对话,似乎不是什么灵异事件。&rdo;
&ldo;当然不是。&rdo;搭档边说边慢条斯理地用餐叉把盘子里的面条卷成一小团。
我:&ldo;你是什么时候确定不是灵异事件的?昨天跟他父母聊的时候?&rdo;
搭档:&ldo;在你跟我说到这事儿的时候。&rdo;
我:&ldo;你始终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这不是灵异事件?&rdo;
他把卷在叉子上的面条蘸匀酱汁,然后抬起头:&ldo;那时候我还没见到他本人,所以没法确定。&rdo;
我停了一会儿,说出自己担心了一下午的事情:&ldo;他父母会起诉我们吗?&rdo;
搭档:&ldo;他不会对他爸妈说这件事儿的。&rdo;
我:&ldo;你怎么能确定?&rdo;
搭档:&ldo;他太像我了。如果是我,我就不会说的。&rdo;
我总算松了口气:&ldo;那他是什么情况?&rdo;
搭档:&ldo;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么说像是有点儿在拐着弯儿自夸……实际上他很聪明,这点从他所读的那些书就能看出来。&rdo;
我:&ldo;都是什么书?当时衣柜里太暗,我没看清。&rdo;
&ldo;都是些远远超过他阅读年龄的书。&rdo;说着,他轻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把那卷面条送进嘴里。
我:&ldo;对了,还有,你不觉得掐他脖子这事儿……有点儿过分吗?&rdo;
搭档没吭声,点了点头。
我:&ldo;作为你的搭档,从职业角度我要提醒你,最好不要再有这种事儿了,虽然你没伤到他,但是你吓到他了。&rdo;
搭档表情认真地抬起头:&ldo;你认为我会再做第二次?&rdo;
我:&ldo;嗯,你的那个样子我从来没见过……呃……像是个在街头混的。&rdo;
他咧开嘴坏笑了一下:&ldo;好吧,我不会再有那种行为了。&rdo;
我:&ldo;咱们再说回来吧,到底他是怎么个情况?&rdo;
搭档:&ldo;我还不知道原因。&rdo;
我:&ldo;那就略过原因。&rdo;
搭档把手肘支在桌面上,嘴里叼着叉子尖儿,看上去像是在措辞,但是我知道他不是:&ldo;嗯……让我想想啊……看上去他是受了什么打击,那个打击对他来说伤害很深,所以他故意用这个方式装一出闹鬼的恶作剧来换取他想要的。就像他今天说的那样,假装被我们搞定这件事儿,好让咱俩滚蛋,他继续保持现状。&rdo;
我:&ldo;什么现状?&rdo;
搭档:&ldo;就是不用去他所讨厌的学校,不用面对那些对他来说白痴的同学,自己在家看自己喜欢看的,只需要偶尔自言自语,装神弄鬼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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