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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搭档：&ldo;原来是这样，我听懂了。就是说每次您做完功课，去看千手观音像的时候，发现总是那张凶恶的脸最明显，是这样吧？&rdo;

僧人点了点头。

搭档：&ldo;我能问一下您在入空门之前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吗？&rdo;

僧人：&ldo;在村里做木匠。&rdo;

搭档：&ldo;出家前，结过婚吗？&rdo;

僧人：&ldo;没有。&rdo;

搭档：&ldo;家人反对吗？&rdo;

僧人：&ldo;父母去世了，我也没有兄弟姊妹。&rdo;

搭档：&ldo;那出家前的财产呢？都变卖了？&rdo;

僧人：&ldo;孑身一人，本无什么财产。&rdo;

搭档：&ldo;问一句冒犯的话：指点您出家的那个云游和尚，是怎么跟您说的？&rdo;

僧人想了想：&ldo;大致上就是&lso;苦海无涯&rso;一类的。&rdo;

&ldo;嗯……&rdo;搭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&ldo;还是给他催眠吧。&rdo;搭档挂了电话，边说边透过玻璃门向催眠室望了一眼，僧人此时正平静地坐在沙发上，歪着头等待着，看上去是在欣赏催眠室里播放的轻音乐。

我：&ldo;我也这么想，因为目前以我个人经验看，这个和尚似乎……有问题。&rdo;

搭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：&ldo;你也发现了？说说看。&rdo;

我：&ldo;看上去，这个人很虔诚，但是他的虔诚后面有别的动机。&rdo;

搭档：&ldo;嗯，是这样。他的确不同于那些从骨子里对宗教狂热的人……还有吗？&rdo;

我：&ldo;你问到是否只是最近开始做那个噩梦的时候，他在撒谎……嗯……我是指某种程度上的撒谎，他之前很可能还被别的什么噩梦干扰，也许并不一定是梦……还有就是，他对出家前的很多问题都刻意淡化了。&rdo;

搭档把食指放在下唇上来回划动着，没吭声。

我：&ldo;另外，还有一个我不确定的……&rdo;

搭档：&ldo;什么？&rdo;

我：&ldo;视觉效应，你知道吧？他说自己能看到千手观音凶恶的那张脸特别明显，我猜是有……嗯……怎么讲？&rdo;

搭档：&ldo;你想说心理投射一类的？在宗教里，那被称为&lso;心魔&rso;。&rdo;

我：&ldo;对对，就是那个，只会看到跟自身思维有关的重点。&rdo;

搭档：&ldo;很好，看来我不用嘱咐什么了。开始吗？&rdo;

我：&ldo;我去准备一下，帮我架摄像机。&rdo;

僧人平静地看着我：&ldo;我能记得自己在催眠时所说的吗？&rdo;

我从上衣口袋里抽出笔，捏在手里：&ldo;可以，如果有需要，催眠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会给你暗示，你都会记得。如果有短暂记忆混乱的情况也没关系，有摄像机。&rdo;我指了指身后的摄像机。

僧人深吸了一口气：&ldo;好吧……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：不是打坐，不要集中意识，放松。开始吧。&rdo;

我点了点头：&ldo;是的，就是那样……就像你说的……放松……慢慢地平缓你的呼吸……很好……我会带你回到你想去的那个梦里……&rdo;

僧人的身体开始向后靠去。

我：&ldo;你感到双肩很沉重……想象一下……你身处在一条黑暗的隧道中……在前面很远的地方，就是隧道的尽头……&rdo;

僧人开始放松了某种警觉，正在慢慢进入状态。

我小心而谨慎地避开刺激他的词句，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才让他的头歪靠在沙发背上。

&ldo;……你就快走到隧道的尽头了……&rdo;

他的呼吸沉缓而粗重。

&ldo;3……&rdo;

&ldo;2……&rdo;

&ldo;1……&rdo;

&ldo;告诉我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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