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空木不说话,二老爷将那碗往地上一摔,对着空木厉声道:&ldo;你刚说的话,是不准备兑现了么?&rdo;
☆、一方从容两头输,三箴佛语十年驻
&ldo;时方!&rdo;
空木没有回答,接话的是薛老爷。时方本支着身子看着厅中情形,听薛老爷一喊,他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。薛老爷扫他一眼,命令道,&ldo;去请大夫,要快!&rdo;
&ldo;大哥,你什么意思?&rdo;
时方将欲抬脚,然听二老爷这样问,他又讪讪地停在了原地。
薛老爷又道:&ldo;去请!&rdo;
&ldo;是!&rdo;时方立即领命,这次无论二老爷再说什么,他都没有停下,不过瞬时之间,他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。
二老爷又问了一遍:&ldo;大哥,就是这样,您也不信我么?&rdo;
薛老爷回:&ldo;不是不信,我这样做,不过是要还你清白!&rdo;
要不说在官可言官,在商可言商呢,薛老爷为人处事确然很有水准,譬如此时,他要时方去请大夫,其目的定是要验二老爷身上有没有定时发作,或者慢性累积的□□,明摆着就是信了空木的话。然他把话这样一说,却又将他划在了二老爷那一边。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一个动作,就将两边都安抚好了,又让自己有路可退,实在是无懈可击。
饶是宣成魅见多了凡人,这一幕也看得她忍不住赞叹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,很快,时方便领着大夫来了。薛老爷让他好生替二老爷探探脉,那大夫忙不迭过去,二老爷起初不愿伸手,可之后还是在薛老爷的敦促下让大夫搭上了他的脉。
这一脉探得细,也探得久。撤回手后,大夫捋着胡须思索许久,薛老爷问他情况如何,他又摸了把胡子,狐疑道:&ldo;这位老爷脉象并无异样,老夫不知,薛老爷问的是哪一方面?&rdo;
薛老爷倒也直接,毫不避讳地问他,二老爷身体里可有毒物。
那大夫摇头:&ldo;二老爷身体康健,并未沾染毒素,薛老爷应是多虑了!&rdo;
二老爷闻言,原本黑沉的脸色愈发沉了许多,看向空木的眼神也充满了恶意与挑衅。而空木的脸色,也随着大夫的话几番变幻,最终全变成了疑惑。
他大概怎么都想不通,他的推测,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。
仍是时方送的大夫,两人一出院子,二老爷便迫不及待道:&ldo;出家人不打诳语,野和尚,你刚说的话,还打算作数么?&rdo;
空木扬起眉,他是不解的,可看他的表情,今日这赌他既已接下,纵使不甘,他也愿意服输。
&ldo;贫僧说过的话,自然作数!&rdo;
二老爷眼中,满溢的恨意霎时凝成了精光。而离他不远的薛老爷,则倚着扶手坐下,在二老爷看向他时,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,这意思,是默许了。
宣成魅仍旧倚着门框,接下来的事,似乎已没什么悬念了,二老爷订货会借机将空木赶走,薛府里便再无人与之相争,只待薛老爷百年归西,整个薛家就会自然而然地落到他手中。可事情越是通透,她就越想知道,在这样一场闹剧里,薛老爷是否会当真如他所愿。
果然,二老爷提出了让空木离开薛府的要求。空木倒也慡快,他一说,他一笑,微欠下身道:&ldo;阿弥陀佛,施主既已提此愿求,贫僧自然会如施主所愿,在今日黄昏前离开薛府!&rdo;
话语来往之间,宣成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薛老爷身上。
他先是神情肃然,端的一派公正严明之态,对眼前发生的事全然不管。可等二老爷说完,他忽然纠缠起脸色,身子也猛然一颤,且抬手拽住自己胸前的衣服,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。接着是空木说话,他伸手似要阻断他,可他眼中忽然暴出血丝,面色也变得格外苍白。待空木将一席话说完,他才终于从牙fèng中挤出了三个字来:&ldo;不准走!&rdo;像是耗尽了他全身力气。
二老爷本以为自己已志在必得,听得此言,他诧异地回过头去:&ldo;大哥……您说什么?&rdo;
空木亦抬起了头来。
座上的薛老爷仍捂着胸口,他长出了两口气,待面上回复了些血色,方才看向空木,低声回:&ldo;我让他来,是要参加他母亲的葬礼的,这也是他母亲的遗愿……你们之间的赌约……换其他的吧!&rdo;那目光,像一柄剑一样,能直直穿透人的心脏!
二老爷还要说什么,薛老爷抬起手,似极疲累地截断他:&ldo;就按我说的做!&rdo;顿了顿,又道,&ldo;我先回去休息了,这里,便交给你了!&rdo;
也不待二老爷回答,他便起身离开。他身旁两个丫鬟忙上前扶他,他依着她们起身,待站稳后便推开她们,背负着双手跨步朝门外走去。经过空木身边时他停了一停,像是说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
空木回转身,带出一个温润的笑来:&ldo;薛老爷慢走!&rdo;
这结果,宣成魅早就猜到了。以前她去找判官玩儿时,就看他写过类似的情节,同样是一个家财万贯的老爷,同样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弟弟,以及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义子。那时她问他,为何这老爷要将家产给一个外人,却不愿给自己的亲弟弟,判官给的解释是,人是种奇怪的动物,他们用感情支配着理性,但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,他们就可以视亲人为仇敌,亦可让对手变朋友。
如此看来,这薛老爷,定是已将他这群亲人全做了仇敌,才会强行要将空木留下。只是,宣成魅没想到,他染病不过数日,竟已严重到了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的程度。
这日的事不了了之。
因有了薛老爷的话,二老爷不能赶空木走,只能挤眉弄眼地横了他许久,最后还是让他回自己的院子。在走以前,他让他记着今日欠下的账,说他会一直记着,等到合适的时机让空木来还。空木应了,于是两人假模假样地行了一礼,这才双双从薛老爷院里出来。
回去的路上,宣成魅与空木默了许久,待走过了那白玉桥,宣成魅才出声问他,在离开前,薛老爷与他说了什么。
他们刚刚吃了败仗,空木也因此而受了羞辱,甚至还莫名欠了二老爷一债,宣成魅便以为他会心情不好,事实上貌似也是,从出门后他就一直闷着声不说话,她这话便问得相当小心。然听她所言,旁边人却将头一扬,笑得相当事不关己:&ldo;也没什么,他只是提醒了我一句,让我好自为之!&rdo;
宣成魅还未想好怎么回答,他又道:&ldo;你说这俗世中的人,是不是都这么……自以为是?&rdo;
宣成魅倒未想到他会如此问,准确来说,她真有些不懂的这话与薛老爷话间的逻辑关系,遂做出一副求知若渴状,看向他,问道:&ldo;此话怎讲?&rdo;
空木摇摇头,又一次摆出了那副嫌弃的表情:&ldo;他们当真以为,这世上人人都想要他的家产么?&rdo;
这一层宣成魅倒未想过,她只以为薛老爷是提醒空木让他不要再无端去惹二老爷,然听他所言,这一句&ldo;好自为之&rdo;更像是警告,警告他别再随意猜忌,也别再胡乱指控,否则,他这薛家的财产就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。若当真是此意,薛老爷确然自以为是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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