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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2页）

尚美以悲伤的眼睛凝视着我，却不开口。

&ldo;为暖炉加油的是你吧！为什么要那么做？&rdo;

她却依然保持沉默，我不明白她有什么连藉口都说不出来的理由。

&ldo;为什么不回答？你沉默是因为不能否认杀了宏子吗？&rdo;

她轻轻摇摇头，微张着嘴唇。

&ldo;蜜月旅行……原本该、该是幸福的。&rdo;

&ldo;如果不是你做的，我们马上就可以继续蜜月，现在你快说真话。&rdo;

尚美不回答地闭上了眼睛，说：&ldo;如果要杀我，你就杀吧！&rdo;

&ldo;那么，果然……&rdo;

我咽了口口水，加强指尖的力量。

傍晚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站在门外的，是那位老人。

&ldo;要来一点吗？虽然太阳还没下山。&rdo;他手握白兰地酒瓶，一双眼睛眨了眨。找不着巧妙的拒绝理由，我只好让他进屋。

&ldo;咦，你太太呢？&rdo;环顾房间后，他问。

&ldo;出去一会，买东西吧！&rdo;我伪装平静，但不自然的口吻连自己也很清楚。

&ldo;我可以问件事吗？&rdo;我放下酒杯看着老人。&ldo;你是否曾想过要杀死……尊夫人？&rdo;

老人似乎一点不惊讶，他慢慢地将酒杯放回桌上，然后凝视着斜上方好一会儿后，才将视线转回我脸上，开口说：&ldo;有，因为不管怎么说，我们相处也有50年了。&rdo;

&ldo;看不出来。您俩好像很好。&rdo;

&ldo;是吗？但不管是多么要好的夫妻也会有危机。不就因为彼此相爱，所以心情互相纠结、束缚。&rdo;

&ldo;心情纠结……&rdo;

&ldo;为对方着想所采取的行动，却不被对方理解，而造成齿轮逆转。逆转的齿轮很难再转回原来。因为那样做就会伤到对方。&rdo;

&ldo;齿轮……如果是单纯的误会，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！&rdo;但我在心里接着说：我们的情况不同。如果尚美没杀宏子，那为何不辩解？

老人仿佛读出我的心事般地说：&ldo;是不是误会，要解开才会知道。&rdo;

我吃了一惊，&ldo;话虽如此，但也有永远都无法判定的例子。像还不能判定就不得不下结论的情形。&rdo;

老人无声地笑了。&ldo;不能判定时就要信任她。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太笨了。&rdo;说着，他站起来。&ldo;我该告退了。&rdo;

我送老人到门口，他回过头来。

&ldo;只想到对方的行为，往往无法解开误会。一定要好好通盘考虑才是。&rdo;

我在意老人的一席话：不能只想到对方的行为。

数分钟后，我奔出房间，跑过走廊，猛敲老夫妇的房门。老人迎我进门。

&ldo;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？&rdo;我呻吟的说道。&ldo;害死宏子的人是我吧？&rdo;

尚美泪流满面。

&ldo;白天我们发现她倒在树林里。&rdo;老太太举起尚美的手，她的手腕处包着纱布。我察觉到她曾打算自杀的事实。

昨夜我扼着尚美的脖子，但半途放弃了。不是因为我相信她，而是杀人太恐怖。

&ldo;不杀我了？&rdo;

中止行动的我，反被尚美问道。

今天一大早，尚美就独自出去了。能被老夫妇发现，真是幸运。

&ldo;对不起！&rdo;我朝尚美低下头去。&ldo;我不认为你会原谅我。但至少请告诉我，是你关了车子的引擎的吗？&rdo;

她点点头。&ldo;嗯，是我关的。&rdo;

&ldo;果真如此。而你为了掩饰才把暖炉……&rdo;我闭上眼睛，下面的话已语不成声。

全都是我的错。因为那天早晨我发动引擎就出门了，其理由现在能明确地回想起。那天早晨异常地寒冷，我想先热了引擎再出门较好。然后，我中途决定出去买卡式录音带。

但却碰上了那桩突发事件，造成我的迟归。那时车子排放的废气沿着楼梯充斥在家里的走道上。而当时宏子大概又在走道上打瞌睡！那孩子每天早上都是这样。

我能轻易的想象尚美进入家门时的样子：宏子已经在汽车废气里昏倒了，觉察到事态严重的尚美，决定为我掩饰过失。因此，加了灯油到暖炉里，制造出不完全燃烧为其中毒身亡主因的现场。

窗帘一事，也是如此。为了不暴露她的伪饰，进而作伪证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我没注意到是自己害死了宏子，却怀疑一心一意包庇自己的尚美。不，不仅如此，我还打算杀了她。

膝下突然软弱无力，我跌坐在地上。

&ldo;我说不出来，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，因为我不愿见到你痛苦的样子。&rdo;

&ldo;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。至少在昨天晚上。&rdo;

再生魔术女

婴儿里着白色的贴身衣服熟睡。望着那泛现桃红色的脸颊，根岸峰彦联想起水蜜桃。

&ldo;好可爱！简直就像是小天使呢！啊，我高兴得都快疯狂了，彷佛像作梦一般。&rdo;根岸阳子以不熟练的动作边抱着婴儿，边欣喜如狂的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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