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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（第2页）

子弹只要一发就够了，但现在他要怎么找到约恩&iddot;卡尔森?他需要有人引导他前往正确的方向。他想到那个叫哈利&iddot;霍勒的警察。哈利&iddot;霍勒，听起来不像是个常见的名字，也许这个警察不会太难找。

第三部钉刑

他在街角商店旁的人行道上滑了一跤，臀部着地，但立刻就爬了起来，一点也不觉得疼。跟上次一样，他朝公园的方向奔去。这真是场噩梦，一场由一连串无意义事件所构成的噩梦。是不是他疯了?还是事情真的如此发生了?寒风与胆汁刺痛他的喉咙。

20　会议厅

十二月十八日，星期四

维卡中庭饭店外的霓虹灯显示零下十八摄氏度，里面的时钟显示晚上九点。哈利和哈福森站在玻璃电梯内，看着热带植物在下方越来越小。

哈福森噘起嘴唇，然后改变心意，又噘起嘴唇。

&ldo;玻璃电梯没问题，&rdo;哈利说，&ldo;我不怕高。&rdo;

&ldo;嗯哼。&rdo;

&ldo;我希望由你来说明和发问，我晚点再加入，好吗?&rdo;

哈福森点了点头。

他们离开托雷家之后，才刚上车就接到甘纳&iddot;哈根的电话，要他们前往维卡中庭饭店，阿尔贝特和麦兹&iddot;吉尔斯特拉普这对父子正在那里等候，准备提供说明。哈利说民众打电话来表示要提供说明并找警方去做笔录不符合常规，因此建议派麦努斯过去。

&ldo;阿尔贝特是总警司的老朋友，&rdo;哈根解释说，&ldo;他打电话来，说他们决定只给领导调查工作的警官提供说明。往好的方面想，不会有律师在场。&rdo;

&ldo;这个嘛……

&ldo;太好了，谢谢。&rdo;

这次他们身不由己。

一名身穿蓝色运动上衣的矮小男子站在电梯外等候他们。

&ldo;我是阿尔贝特&iddot;吉尔斯特拉普。&rdo;男子说话时一双薄唇几乎不动，迅速而坚定地跟他们握了握手。阿尔贝特一头白发，眉头蹙起，面容饱经风霜，但眼神年轻警觉，在他们行走时观察着哈利。三人来到一扇门前，门上的标志表明这里是吉尔斯特拉普投资公司。

&ldo;我想先跟你们说，我儿子受到很大的打击，&rdo;阿尔贝特说，&ldo;尸体的状况惨不忍睹，麦兹生性又比较敏感。&rdo;

哈利根据他的表达方式，分析他可能是个务实之人，懂得逝者已去的道理，或者是他的儿媳妇并未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。

接待区小而华丽，墙上挂着多幅民族浪漫主义风格的挪威著名画作。这些画哈利见过无数次，像是农场里的男人和猫、索里亚莫里亚宫殿。只不过这次哈利不确定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复制品。

他们走进会议室，只见麦兹&iddot;吉尔斯特拉普坐在里面，凝视着面对中庭的玻璃墙。阿尔贝特咳了一声，麦兹缓缓转过身来，仿佛正在做梦却受到打扰，而他不愿意离开梦境。哈利的第一印象是儿子长得不像父亲。麦兹的脸小而圆，五官柔和，有一头鬈发。哈利判断他应该三十多岁，但他看起来比这年轻，可能因为他脸上露出孩子般无助的神情，站起来时棕色的双眼才终于聚焦在他们身上。

&ldo;很感谢你们过来。&rdo;麦兹用浓重的嗓音低声说，非常用力地跟哈利握手，让哈利怀疑他说不定以为来的是牧师而非警察。

&ldo;不客气，&rdo;哈利说，&ldo;反正我们也想找你谈话。&rdo;

阿尔贝特咳了一声，嘴巴几乎没怎么张开，像是木雕面孔上的一条裂缝：&ldo;麦兹的意思是说他很感谢你们接受请求来到这里，我们以为你们更想在警局碰面。&rdo;

&ldo;我想你会更愿意在家里见我们，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。&rdo;哈利对麦兹说。

麦兹优柔寡断地看了父亲一眼，见他微微点头，才说：&ldo;我没办法忍受待在那里，感觉好……空。今天晚上我会睡在家里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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