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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1页）

哈利摇了摇头。

&ldo;克罗地亚人虽然是在异国打仗，还得穿上古斯塔夫二世国王的军服，但他们可以保留一个标记以示区别，这个标记就是骑兵领巾。克罗地亚人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把方巾打成领巾，这种穿戴方式后来被法国人吸纳并进一步发扬光大。它原本的名称也被法国人保留下来，后来演变成法语中的&lso;cravate&rso;，也就是领带的意思。&rdo;

&ldo;领带（cravate），克罗斐结（cravat）。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多谢你，长官，&rdo;哈利从出纸匣里拿起最后一张照片，仔细查看贝雅特所说的围巾，&ldo;你可能给了我们一条线索。&rdo;

&ldo;霍勒，我们只需要尽到自己的责任，不用彼此道谢。&rdo;哈根拿起其他打印纸张，大步离去。

哈福森抬头朝冲进办公室的哈利望去。

&ldo;有线索了。&rdo;哈利说。哈福森叹了口气，因为这句话通常意味着大量徒劳的工作。

&ldo;我要打电话给欧洲刑警组织的亚历克斯。&rdo;

哈福森知道欧洲刑警组织是国际刑警组织在海牙的姐妹组织，由欧盟在一九九八年马德里发生恐怖行动后成立，目的在于打击国际恐怖活动和有组织的犯罪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个亚历克斯为何经常愿意协助哈利，因为挪威并不属于欧盟。

&ldo;亚历克斯吗?我是奥斯陆的哈利，可以麻烦你帮我查一件事吗?&rdo;哈福森听见哈利用蹩脚但有效的英语，请亚历克斯在数据库里搜索过去十年欧洲国际罪犯涉嫌犯下的案件，搜索关键词是&ldo;职业杀手&rdo;和&ldo;克罗地亚人&rdo;。

&ldo;我在线等。&rdo;哈利等待着，不久后惊讶地说，&ldo;这么多?&rdo;他搔了搔下巴，请亚历克斯再加上&ldo;枪&rdo;和&ldo;九毫米&rdo;这两个关键词。

&ldo;二十三条搜索结果?有二十三起命案的嫌疑人是克罗地亚人?天哪!呃，我知道战争会培养出职业杀手。那再加上&lso;北欧&rso;试试看。什么都没有?好，你那边有嫌疑人姓名吗?没有?请稍等一下。&rdo;

哈利朝哈福森望去，似乎希望他能及时提示些什么，但哈福森只是耸了耸肩。

&ldo;好吧，亚历克斯，&rdo;哈利说，&ldo;那再试试看最后的关键词。&rdo;

哈利请亚历克斯加上&ldo;红色领巾&rdo;或&ldo;围巾&rdo;来搜索。哈福森听见亚历克斯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。

&ldo;谢啦，亚历克斯，我们再联络。&rdo;哈利挂上电话。

&ldo;怎么样?&rdo;哈福森说，&ldo;线索蒸发啦?&rdo;

哈利点了点头，垂头丧气地靠在椅子上，但旋即又挺起身子：&ldo;我们再来追查新线索，现在还有什么线索?什么都没有?太好了，我最爱白纸一张。&rdo;

哈福森记起哈利曾说过，好警探和平庸警探的差别在于忘记的能力。好警探会忘记所有令他失望的直觉，忘记所有他曾深信不疑却令他无功而返的线索，打起精神，再度变得天真，变得容易忘记，燃烧着不曾消减的热情。

电话响起，哈利接了起来：&ldo;我是哈……&rdo;电话那头的说话声早已大声响起。

哈利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，哈福森看见他握着话筒的手指指节渐渐泛白。

&ldo;等一等，亚历克斯，我请哈福森记下来。&rdo;

哈利用手捂住话筒，对哈福森高声说：&ldo;因为好玩他又试了一次，去掉&lso;克罗地亚人&rso;&lso;九毫米&rso;和其他关键词，只搜索&lso;红色领巾&rso;，在二〇〇〇年和二〇〇一年的萨格勒布、二〇〇二年的慕尼黑、二〇〇三年的巴黎都出现了搜索结果。&rdo;

哈利回到电话上：&ldo;亚历克斯，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。我不能确定，但直觉告诉我是，而且我脑中的声音说在克罗地亚发生的这两起命案绝对不是巧合。你还能提供其他细节吗?哈福森会记下来。&rdo;

哈福森看着哈利诧异地张大嘴巴。

&ldo;什么意思?没有凶手描述?既然他们记得围巾，怎么会没注意到其他特征?什么?一般身高?没别的了?&rdo;

哈利边听边摇头。

&ldo;他说什么?&rdo;哈福森低声问道。

&ldo;供述之间有极大的差异。&rdo;哈利低声答道。哈福森写下&ldo;差异&rdo;。

&ldo;对，太好了，请把详细数据发到我的电子邮箱。谢谢你了，亚历克斯，如果你还有其他发现，像是嫌疑人之类的，请通知我，好吗?什么?哈哈，好，我再把我和我老婆的发给你看。&rdo;

哈利挂上电话，看见哈福森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。

&ldo;老笑话一则，&rdo;哈利说，&ldo;亚历克斯认为所有的北欧夫妇都会自拍性爱影片。&rdo;

哈利又拨了一通电话，等待电话接通时，他发现哈福森依然看着他，还叹了口气。&ldo;哈福森，我没结过婚啊。&rdo;

麦努斯必须拉高嗓门才能盖过咖啡机的声音，那台咖啡机似乎患了严重的肺病。&ldo;说不定世界上有个目前为止无人发现的职业杀手集团，红色领巾是他们的某种标志。&rdo;

&ldo;胡扯。&rdo;托莉拉长声调，站在麦努斯后面排队等待咖啡，手拿一个马克杯，上面写着&ldo;世上最棒的妈妈&rdo;。

欧拉咯咯地笑着，在小厨房的桌子旁坐了下来。这间小厨房就是犯罪特警队的咖啡厅。

&ldo;胡扯?&rdo;麦努斯说，&ldo;这很可能是恐怖活动，不是吗?比如某些人之间的大战，然后地狱之门就会大开。不然就是意大利黑手党，他们不是会系红色领巾吗?&rdo;

&ldo;他们更喜欢被称为西班牙人。&rdo;托莉说。

&ldo;还有巴斯克人。&rdo;哈福森在欧拉对面坐了下来。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奔牛活动。潘普洛纳市的圣费尔明节[4]。巴斯克地区。&rdo;

&ldo;埃塔[5]!&rdo;麦努斯吼道，&ldo;妈的，之前我们怎么都没想到?&rdo;

&ldo;你可以去写电影剧本了。&rdo;托莉说。欧拉高声大笑，一如往常地不发表意见。

&ldo;你们两个应该继续去抓嗑药的银行劫匪。&rdo;麦努斯咕哝说，因为托莉&iddot;李和欧拉&iddot;李原本隶属于劫案组，这两人既没结婚，也无血缘关系。

&ldo;不过有个细节不太对劲，恐怖分子都很喜欢公布事情是他们干的。&rdo;哈福森说，&ldo;我们从欧洲刑警组织那里得知的四起案子都是枪杀案，案发之后凶手就销声匿迹了，而且被害人多半涉及其他案件。萨格勒布的两名被害人都是塞尔维亚人，曾因战争罪受审但获判无罪。慕尼黑的被害人曾威胁到当地权贵的势力，而这位权贵涉嫌人口走私。巴黎的被害人曾因恋童癖被定罪两次。&rdo;

哈利手拿马克杯，缓步走进小厨房。麦努斯、托莉和欧拉倒了咖啡之后，从容离去。哈福森发现哈利经常对同事产生这种影响。哈利坐了下来，哈福森见他眉头深锁。

&ldo;就快满二十四小时了。&rdo;哈福森说。

&ldo;对啊。&rdo;哈利盯着手中的空马克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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