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?白香槟,还是干香槟?&rso;真的,我拿不定主意。自从您离开巴黎后,我就不知您
的去向,可以说,我很担心您失去了我的线索,从而放弃对我的跟踪,而您的跟踪是很
让我快慰的。每当独自散步时,我心里总是想着您,想着您那双在灰发下闪烁着仇恨光
芒的黑眼睛。然而,今天早晨我放心了,我隔壁房间的人搬走了,我的朋友克拉瑞丝可
以住进来了……就睡在……怎么说呢?……就睡在我的枕边不远。从这时起,我心里就
踏实了。回旅馆的路上,我就估摸会碰上您,正在按照自己的心意,按照自己独特的审
美观,为我整理房间。所以我就放弃常规,没有去餐厅用餐,而是订了两份午餐,……
一份儿给您的奴仆,另一份儿为他那位漂亮的女朋友。&rdo;
她现在听到他在说话了,她是怀着何等的恐惧心情啊!原来,德珀勒克早就知道自
己在受监视了!不用说,这七八天来,她一直在受着他的捉弄,她的全部活动都在他的
监控之下!
她惶恐不安地低声说道:
&ldo;您这是有意的,是吗?您离开巴黎是为了把我引走,对吗?&rdo;
&ldo;不错。&rdo;他说。
&ldo;可这都是为什么?为什么?&rdo;
&ldo;还用问吗,亲爱的朋友?&rdo;德珀勒克嘶哑地笑着说。
她从椅子上欠起身,直视着他,心里又涌起每来到他身边时都要想起的凶念。
她有勇气这样做,而且马上就要这样做了。只需一枪,这个可恶的脑袋就会四分五
裂。
她慢慢把手伸进衬衫里,握住藏在怀中的手枪。
德珀勒克说道:
&ldo;等一等,亲爱的朋友……还来得及。请您先看看我刚收到的这封电报。&rdo;
她犹豫了。她不知道他又要玩弄什么伎俩。但他果真从衣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的纸片。
&ldo;这关系您儿子的生死。&rdo;
&ldo;吉尔贝?&rdo;她惊恐地问。
&ldo;不错,吉尔贝……拿去看看吧。&rdo;
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,电报上写着:
星期二执行处决。
她向德珀勒克扑过去,一边叫道:
&ldo;这不是真的!您在骗我……为了吓唬我……噢!我知道您的鬼心眼……您是什么
坏事都干得出来的!快说真话吧……不是星期二,是吗?还要再等两天呢!不,不,我
告诉您,我们还有4天,甚至5天的时间可以救他,您快说实话呀!&rdo;
激动的情绪弄得她疲惫不堪,她再也说不出话来。嗓子里只能发出些咕噜声。
他盯了她片刻,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香槟酒,一口饮下,接着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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