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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1页）

桑珈偷偷走到两个女人附近，躲进阴影中待了好几个小时，竖着耳朵……她什么也听不见。由于一种本能的谨慎，娜佳和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一句话也没说。

第二天，八月十六日，上午十点，嘹亮的军乐又在营地边上响起。鞑靼士兵立即武装起来。

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离开查贝迪罗，来到官员众多的总指挥部。他的面色比平时更加阴沉，紧绷的线条显示出他心中正压着满腔怒火，一触即发。

俘虏群中的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看着他走过。他预感到将要发生一场灾难，因为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已经知道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是沙皇信使队上尉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的母亲。

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来到营地中心，下了马，护卫骑兵让俘虏们在他周围站成了一个大圈儿。

这时，桑珈走上前来说：&ldo;我没什么新情况向你报告，伊万！&rdo;

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没有回答，只是向其中一名军官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。

马上就有士兵开始检查俘虏。这些不幸的人，在皮鞭和长矛的驱赶下赶紧站起来，在营地上列队。四倍于他们的步兵和骑兵站在后面，让他们插翅难逃。

人群马上静下来了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示意了一下，桑珈便朝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站着的那队俘虏走去。

西伯利亚老妇看她走过来，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事，她的唇边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。她朝娜佳俯过身去，低声说：&ldo;你不认识我，我的女儿！不管发生什么事、不管考验有多严酷，什么也别说，什么也别做！这些人是冲他，而不是冲我来的！&rdo;

此时，桑珈已注视了老妇片刻，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
&ldo;你要干什么？&rdo;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问。

&ldo;过来！&rdo;桑珈说。

桑珈把老妇推到场地中央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的面前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半闭着眼，以免让人看见眼中的泪光。

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来到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面前，她挺起身，抱起胳膊等待着。

&ldo;你就是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？&rdo;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发问了。

&ldo;是的，&rdo;西伯利亚老妇平静地说。

&ldo;三天以前我在鄂木斯克问你的时候你回答的那些话，如今有什么改动吗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那就是说，你不知道你儿子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从鄂木斯克经过了？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&ldo;在驿站你以为是你儿子的那个人，也并不是你儿子？&rdo;

&ldo;不是。&rdo;

&ldo;从那以后，你也没在俘虏中见过他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要是把他指给你看，你能认出他来吗？&rdo;

&ldo;认不出来。&rdo;

这个回答表明玛尔法决心什么也不承认。听到这个回答，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。

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忍不住做了个威胁的动作。

&ldo;听着，&rdo;他对玛尔法说，&ldo;你的儿子就在这儿，马上把他给我指出来。&rdo;

&ldo;不。&rdo;

&ldo;所有在鄂木斯克和科利凡抓到的俘虏都会从你跟前走过，你要是不把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指出来的话，从你面前过去多少人，你就得挨多少鞭！&rdo;

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明白，不论给玛尔法上什么刑，不屈的西伯利亚老妇都是不会开口的。所以，他并不指望靠她指出沙皇的信使，而是要迫使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自己暴露出来。他不相信母子二人见了面会一点儿表示都没有。当然如果他仅仅想得到沙皇的那封信，他只需下令给所有的俘虏搜身就行了；可是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可能会把信背下来以后销毁，如果他不能被认出来，如果他到了伊尔库茨克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的计划就全完了。所以这个叛徒需要得到的不仅是信，还有信使。

老妇的话娜佳都听到了，她现在已明白了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是什么人，明白了为什么他必须隐瞒身份穿过西伯利亚被占区！

在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的命令下，俘虏们一个一个从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面前走过。老妇一动不动，目光是绝对的无动于衷。

她的儿子走在队伍最后一批，当他走到母亲面前时，娜佳看不下去了，闭上了眼睛！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看上去面无表情，但是他的指尖已掐进了手掌，鲜血从手心中渗出。

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被这对母子打败了！

身旁的桑珈只吐出两个字：&ldo;鞭子！&rdo;

&ldo;对！&rdo;气急败坏的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喊道，&ldo;给这老妖婆上鞭，打死为止！&rdo;

一个鞑靼兵手持这可怕的刑具走向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。

鞭子由好几根皮条相成，皮条末端都带有扭弯了的铁丝，被这种鞭子打上一百二十下无异于判死刑。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明白这一点，但她也知道，无论什么样的刑罚都撬不开她的口，她已经决心牺牲自己的牲命。

两名士兵抓住玛尔法&iddot;斯托戈夫，把她双膝跪地按在地上。她的长袍被撕裂了，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。冲着她的胸口支起了一把大刀，距离胸口只有几指，只要她因为疼痛而稍微俯一下身，就会被利刃刺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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