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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（第1页）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先到了驿站。

这时，驿车窗口出现了一个人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没来得及看清他长什么样。可是当他的车从这人旁边快速经过的时候，他清楚地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冲他说：&ldo;停下！&rdo;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他们的两辆车没有停下，而是驶到驿车的前面去了。

一场速度的较量开始了。驿车的马看到自已被超过，而对方又如此迅速，便也来了精神，狂奔了几分钟。三辆马车消失在滚滚飞尘之中，甩鞭声夹杂着赶马的吆喝声和愤怒的叫骂声从灰白的尘土中传出。

可是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他们还是占了上风‐‐在驿站马匹不多的情况下领先一步是至关重要的。两辆车需要套马，这很可能要超出驿站的供给，起码在短时间内是如此。

半小时后，落在后面的轿式马车已经变成了草原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小点儿。

晚上八点，两辆车到了伊希姆入口处的驿站。

关于敌军的消息越来越令人不安。鞑靼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近在咫尺了，政府官员已于两天前撤退到托布尔斯克去了，伊希姆城已经一个官员和士兵也不剩了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一到驿站就立即要求换马。

他超过那辆轿式马车的决定是明智的。驿站只有三匹马能马上派上用场，其它的都经过长途奔波刚刚赶回，疲惫不堪。

驿站长命令职员们马上套车。

两名记者打算停在伊希姆，他们把车存放在驿站，用不着为找交通工具而费心了。

他们到达后十分钟，马车便又整装待发了。

&ldo;好的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说。

然后他对两名记者说：&ldo;先生们，既然你们要留在伊希姆，那咱们就分手啦。&rdo;

&ldo;什么，科尔帕诺夫先生，&rdo;阿尔西德&iddot;若利韦说，&ldo;您不待上个把钟头再走吗？&rdo;

&ldo;不，先生，我想在咱们遇见的那辆驿车到达之前就离开此地。&rdo;

&ldo;您是怕那辆车里的人跟您争马吧？&rdo;

&ldo;反正我是不想遇上任何麻烦。&rdo;

&ldo;那好吧，科尔帕诺夫先生，&rdo;阿尔西德&iddot;若利韦说，&ldo;让我们再次对您一路上的照顾表示感谢，和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真是太愉快了。&rdo;

&ldo;再说或许我们过几天还能在鄂木斯克重逢呢，&rdo;哈里&iddot;布朗特说。

&ldo;确实有可能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说，&ldo;我正是径直往那儿去的嘛。&rdo;

&ldo;好吧，祝您旅途愉快，科尔帕诺夫先生，&rdo;阿尔西德&iddot;若利韦说，&ldo;上帝保佑您的马车！&rdo;

两记者向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伸出手去，极为诚挚地与他话别，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辆马车到达的声音。

一眨眼的工夫，驿站所的房门开了，一个男子走了进来。

他便是驿车中的乘客，看上去像个军人，四十来岁，高大健壮，大脑袋宽肩膀，浓密的髭须与棕红色的络腮胡连在一起。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志的军服，腰上悬挂着一把骑兵马刀，手持一条短柄马鞭。

&ldo;换马，&rdo;他带着威严的神情叫道，一看就是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人。

&ldo;我已经无马可换了，&rdo;驿站长鞠了一躬答道。

&ldo;我现在就要！&rdo;

&ldo;不可能了。&rdo;

&ldo;门口那辆车上刚套的马不是吗？&rdo;

&ldo;那几匹马已经是这位旅客的了，&rdo;驿站长指着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说。

&ldo;把他的马卸下来！&rdo;男子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口气说道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走上前去。

&ldo;这些马已经被我占用了，&rdo;他说。

&ldo;我不管！我必须用这几匹马。来，赶快！我一分钟也不能耽搁！&rdo;

&ldo;我也不能耽搁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回答，他竭力保持镇定，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。

娜佳站在他旁边，表面上也很镇定，心里却暗暗担心，生怕发生冲突，当前的情况下，这件事要尽量避免。

&ldo;够了，&rdo;男子说。

然后他走到驿站长面前，带着威胁的手势叫道：&ldo;把这辆车卸了，把马套到我的车上去！&rdo;

窘迫的驿站长不知该听谁的，他朝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望去，显然他是有权拒绝这一无理要求的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犹豫了一下。他不想把自己的通行证拿出来，那会引起别人的注意，可他也不愿出让马匹耽误自己的行程，同时也不想让一场争斗破坏了自己的使命。

两记者看着他，准备他一招呼就上前帮忙。

&ldo;我的马要留在我的车上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说，他的音调并没有提高，完全符合一个伊尔库茨克普通商人的口气。

男子走到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面前，啪地一下把手放到他肩上：&ldo;是这么回事儿！&rdo;他声音宏亮地说，&ldo;你不愿意把马让给我？&rdo;

&ldo;不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回答。

&ldo;那好，咱们俩谁能从这儿出去，马就归谁！放仔细了，我的刀是不认人的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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