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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这时，‐‐凌晨一点钟的时候，‐‐开始下起雨来，不久，夹杂着雨点的狂风变得猛烈非常，但还不能使天空中的火焰熄灭。又是风又是雨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动身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
所以，不论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是多么焦急，‐‐大家可以想像到他一定急不可耐，‐‐他都必须把暴风雨最猛烈的时候挨过去。再说，此处正是横跨从彼尔姆到叶卡捷林堡大路的山口，到达这里以后，他就只需顺乌拉尔山山坡而下了，而在这种情况下，山上千百条急流把地面冲刷出一道道沟壑，在盘旋的暴风雨中下山，这完全是拿生命当儿戏，是自取灭亡。

&ldo;等下去，问题就严重了，&rdo;这时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说道，&ldo;但是这样做无疑是避免耽误更多的时间。暴风雨这样猛烈，使我觉得它有可能不会持续太久。到三点钟的时候，天就开始亮了，我们不能在黑暗中冒险下山，那么，在太阳升起来以后，下山就算不会变得轻而易举，至少也是可能的了。&rdo;

&ldo;我们等一等吧，哥哥，&rdo;娜佳回答道，&ldo;但是如果你推迟动身的时间，希望这不是因为怕我感到疲劳或者遇到危险！&rdo;

&ldo;娜佳，我知道你下定了决心要勇敢地面对一切，但是，如果我把我们两个人都搭进去，那么我造成的后果可能比牺牲我的生命和你的生命都更为严重，我将无法完成我的任务，不能履行我的责任，而对我来说，履行责任是高于一切的！&rdo;

&ldo;责任！……&rdo;娜佳低声说道。

这时，一道迅猛的闪电划破长空，可以说，似乎把雨水变成了气态。马上就听见忽喇喇一声脆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味，简直令人窒息，在离马车二十步远的地方，一丛高大的松树被电流击中，像一个巨大的火把一样燃烧起来。

车夫被雷击产生的反冲力扔到了地上，幸运的是，他安然无恙地爬了起来。

接着，当最后几声雷鸣消失在山谷深处以后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感到娜佳的手用力地撑在他的手上，而且他还听见娜佳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这几句话：

&ldo;有人在叫，哥哥！你听！&rdo;

第十一章　遇难的旅行者

确实，在暴风雨暂时停止的间歇中，几声叫喊朝着山路更高的地方传去，发出喊声的地方离马车躲避风雨的山洞并不算远。

这显然像是某个遇难的旅行者发出的绝望的呼喊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侧耳倾听着。

车夫也在倾听，但却摇着头，就好像他觉得自己对这呼喊声无能为力似的。

&ldo;这是旅行者在求救！&rdo;娜佳喊道。

&ldo;要是他们只指望我们那就完蛋了！……&rdo;车夫回答道。

&ldo;为什么不？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喊道，&ldo;当我们遇到类似情况时，他们会为我们做的事，难道现在我们不该为他们做吗？&rdo;

&ldo;但是你们不要让马车和马匹去遭受危险！……&rdo;

&ldo;我走着去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打断车夫的话答道。

&ldo;我陪你去，哥哥，&rdo;利瓦尼亚少女说。

&ldo;不，你留在这里，娜佳。车夫会待在你身边。我不想把他一个人留下来……&rdo;

&ldo;我留下来，&rdo;娜佳答道。

&ldo;不论发生什么事情，都不要离开这个躲避风雨的地方！&rdo;

&ldo;我现在在什么地方，你待会儿还会在什么地方找到我。&rdo;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握了握女伴的手，然后跨过斜坡的拐角，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&ldo;你哥哥不该这么做，&rdo;车夫对年轻的姑娘说道。

&ldo;他做得对，&rdo;娜佳只回答了一句。

不过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迅速地沿山坡上去了，尽管他急着去帮助那些发出危急喊声的人，但另一方面，他也很想知道，这些旅行者不顾暴风雨到山里来冒险，他们能是些什么人呢？因为他毫不怀疑，这些人就是一直走在他的四轮客车前面的四轮货车上的乘客。

雨已经停了，但是风暴却更加猛烈起来。叫喊声被气流传过来，变得越来越清晰。从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离开娜佳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。道路蜿蜒曲折，一道道斜坡与这弯弯曲曲的道路交叉在一起，闪电的强光仅仅只使斜坡的凸角显现出来。狂风撞在这些凸角上以后向四周猛烈地反射开来，形成了一个个气旋，令人很难过去，所以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非得有不同凡响的力气，才能顶住它们的进攻。

但是，马上就很明显，那些发出叫喊声的旅行者应该就在不远的前面。或者是因为他们被抛到路外面去了，或者是因为黑暗挡住了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的视线，把他们藏匿了起来，总之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还看不见他们，但尽管如此，他们的说话声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
喏，他听到的就是这样一些话，‐‐这仍使他感到有一些惊讶：

&ldo;布托尔！你还回来吗？&rdo;

&ldo;等到了下一个驿站，我非叫人用鞭子抽你不可！&rdo;

&ldo;你听见没有，该死的车夫！喂！那边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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