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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&ldo;高加索号&rdo;开船两小时后，利瓦尼亚少女主动问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：

&ldo;你要去伊尔库茨克吗，哥哥？&rdo;

&ldo;是的，妹妹，&rdo;小伙子回答说，&ldo;我们俩走的是一条路。所以，我经过什么地方，你也要经过什么地方。&rdo;

&ldo;明天，哥哥，你将会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波罗的海沿岸而去乌拉尔山那边。&rdo;

&ldo;我什么也不问你，妹妹。&rdo;

&ldo;你会知道一切的，&rdo;少女回答道，她的嘴角露出一丝酸楚的笑容，&ldo;一个妹妹不应该对哥哥有任何隐瞒。但是今天，我说不了！……刚才的疲惫和绝望已经使我筋疲力尽了！&rdo;

&ldo;你想去你的船舱里休息休息吗？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问。

&ldo;好的……好的……明天……&rdo;

&ldo;那就走吧……&rdo;

他沉吟着，没有把这句话说完，就好像他想在话的最后叫一声女伴的名字一样，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。

&ldo;娜佳，&rdo;她告诉他，并把手递给了他。

&ldo;走吧，娜佳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回答说，&ldo;我是你的哥哥尼古拉&iddot;科尔帕诺夫，有事就找我，不要客气。&rdo;

然后他就把少女送到了船尾他为她预订的客舱里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又回到甲板上，他热切地想探听到一些消息，这样他的路线也许就能改变，于是他挤到一群群的乘客中间，静静地听着，但绝不参加他们的谈话。另外，如果偶然有人问他话，而他又必须回答的话，他就会告诉别人他是批发商尼古拉&iddot;科尔帕诺夫，他被勒令出境，所以坐上了&ldo;高加索号&rdo;，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猜到他是被特许去西伯利亚旅行的。

汽船运送的这些外国人谈论的显然只能是当天的事件、法令和它带来的后果。这些可怜人穿过中亚来到这里，还没有从旅途的劳累中恢复过来，就眼瞅着不得不又回去，他们之所以没有大声发泄他们的愤怒和绝望，那是因为他们不敢。他们被一种敬畏的心理抓住了。很可能有便衣警察悄悄地登上了&ldo;高加索号&rdo;，监视乘客们的言行，所以最好不要乱讲话，不管怎么说，被驱逐出境总比被关在监狱里好。所以，在这些旅客中，有的人闭口不言，有的人虽然在聊天，可是小心翼翼，从中几乎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。

但是，尽管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在这些旅客身上一无所获，尽管他们甚至一看见他走近就把嘴闭上，‐‐因为大家都不认识他，‐‐可是他不久以后就听到有人在哇啦哇啦地谈话，并不怎么在乎会被人听见还是不会被人听见。

声音很轻快的这个男人讲的是俄语，但是带有外国口音，而且他的谈话对方，比他更持重一些，虽然也用俄语答话，但也不是他本来的语言。

&ldo;怎么，&rdo;第一个人说，&ldo;怎么，我亲爱的同行，我在莫斯科的宫廷舞会上见过您，在下诺夫哥罗德也隐约见过您，您现在又跑到这艘船上来了？&rdo;

&ldo;不错，&rdo;第二个人硬梆梆地回答。

&ldo;对吧，坦白地说吧，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您跟上了，而且跟得这么紧！&rdo;

&ldo;我没有跟着您，先生，我在您前面！&rdo;

&ldo;在我前面！在我前面！好吧，就算我们是并排行进，步调一致吧，就像两个参加检阅的士兵一样。而且至少暂时的，我们商定，如果您愿意的话，商定谁也不超过谁吧！&rdo;

&ldo;正好相反，我要超过您。&rdo;

&ldo;我们到了战场上以后再看谁超过谁吧，不过在此以前，见鬼！我们还是结伴而行吧，以后我们会有时间和机会成为对手的！&rdo;

&ldo;敌人。&rdo;

&ldo;好吧，敌人！您说起话来，亲爱的同行，非常精确，我很喜欢，至少和您在一起能做到心中有数。&rdo;

&ldo;有什么不妥吗？&rdo;

&ldo;没有任何不妥。所以，我想请您允许我说说我们俩目前的情况。&rdo;

&ldo;您说吧。&rdo;

&ldo;您和我一样……要去波尔姆？&rdo;

&ldo;和您一样。&rdo;

&ldo;而且，您可能会从彼尔姆去叶卡捷林堡，既然这是越过乌拉尔山最好最安全的一条路？&rdo;

&ldo;有可能。&rdo;

&ldo;一旦越过边境，我们就将到达西伯利亚，也就是说被侵略区。&rdo;

&ldo;是的！&rdo;

&ldo;那么到那个时候，仅仅是那个时候，我们才应该说：&lso;各人为各人，上帝为了……&rso;&rdo;

&ldo;上帝为了我！&rdo;

&ldo;上帝为了您！一个人！很好！但是，既然我们还有七八天时间保持中立，而且既然一路上消息不会从天而降，那我们还是做朋友吧，直到我们重新成为对手的时候。&rdo;

&ldo;成为敌人的时候。&rdo;

&ldo;对！说得对，成为敌人的时候！但是，在此之前，我们要同心协力，不要互相残杀！另外，我还答应您，对所有我将能看到的东西都保守秘密……&rdo;

&ldo;我呢，对所有我将能听到的东西都保守秘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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