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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唯一的爱是给他的母亲老玛尔法的，她从来都不愿离开鄂木斯克额尔齐斯河边的斯托戈夫家的老房子，因为老猎人曾经和她在那里共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。儿子离开她的时候心情很沉重，但是他答应只要有可能就回来看她，‐‐他总是认真地履行着这个诺言。

根据规定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满二十岁后，必须加入沙皇的信使团，为俄罗斯皇帝效劳。这个年轻的西伯利亚人，胆识过人，勤勤恳恳，有很好的品德，起初是在一次去高加索山执行任务的途中立下大功，那是一个形势很恶劣的地区，沙米尔的几个不安分的继承者在那里掀起了叛乱，后来，他又在一次重要的任务中立了功，那一次他一直到了亚洲俄罗斯的尽头‐‐卡姆兹察特加的彼德罗波罗斯基。在这些长期的旅行中，他表现出了一些令人赞叹的素质：冷静、谨慎、勇敢，这些使他赢得了上司的赞赏和庇护，他的地位也就迅速上升。

至于出远差后所享有的休假，他从来都是用来陪伴他的老母亲，‐‐哪怕他和母亲相隔数千俄里，哪怕严冬使得道路无法通行。不过，而且这也是第一次，由于在帝国南部工作了很久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有三年没有见到老玛尔法了，简直是三个世纪啊！然而，按规定，再过几天就是他的假期了，他也已经收拾好行装，准备去鄂木斯克，正在这时出现了大家所知道的情况。于是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被带到了沙皇面前，一点儿也不知道皇帝指望他去做什么。

沙皇没有跟他说话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以一种锐利的眼光审视他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则一动不动。

接着，沙皇无疑是对刚才的面试很满意，他走回办公桌边，示意警察局长坐下，低声向他口述了一封信，这封信只有几行。

信写好后，沙皇又非常认真地看了一遍，然后签上名，名字前还写上了这样几个字：&ldo;bytposeou&rdo;，意思是&ldo;但愿如此&rdo;，这是俄罗斯皇帝的神圣用语。

然后信被装进一个信封里，并用刻有皇家徽章的印章封上口。

沙皇这才站起来，让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走到他跟前。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向前走了几步，又重新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准备回答沙皇的问题。

沙皇又一次面对面地定睛看了看他，然后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：

&ldo;你的名字？&rdo;

&l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，陛下。&rdo;

&ldo;军衔？&rdo;

&ldo;沙皇信使团上尉。&rdo;

&ldo;你了解西伯利亚吗？&rdo;

&ldo;我是西伯利亚人。&rdo;

&ldo;你出生在……&rdo;

&ldo;鄂木斯克。&rdo;

&ldo;你有亲人在鄂木斯克吗？&rdo;

&ldo;有，陛下。&rdo;

&ldo;什么亲人？&rdo;

&ldo;我的老母亲。&rdo;

沙皇暂时中止了他的一连串问题。然后，他扬起手中的那封信：

&ldo;这儿有一封信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派你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，把它亲手交给大公本人。&rdo;

&ldo;我会把它送到的，陛下。&rdo;

&ldo;大公在伊尔库次克。&rdo;

&ldo;我将去伊尔库次克。&rdo;

&ldo;但是必须穿过一片发生了叛乱，并遭到鞑靶人侵略的地区，而且鞑靼人肯定很想截取这封信。&rdo;

&ldo;我会穿过那片地区的。&rdo;

&ldo;你尤其要提防一个叛徒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，你也许会在路上碰到他。&rdo;

&ldo;我会提防他的。&rdo;

&ldo;你将经过鄂木斯克吗？&rdo;

&ldo;这是我的必经之地，陛下。&rdo;

&ldo;如果你去看你的母亲，你就有可能会被认出来。所以你不能去看望你母亲！&rdo;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迟疑了片刻。

&ldo;我不会去看她的，&rdo;他说。

&ldo;请向我发誓，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你是谁，你要去哪儿！&rdo;

&ldo;我发誓。&rdo;

&l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，&rdo;沙皇一边把信件交给年轻的信使，一边继续说道，&ldo;你就拿上这封信吧，整个西伯利亚以及我的兄弟大公的生命能否得到挽救，就全靠它了。&rdo;

&ldo;这封信会被送到大公殿下手上的。&rdo;

&ldo;这么说你还是要闯过那片地区了？&rdo;

&ldo;我要么就闯过去，要么就让人把我杀了。&rdo;

&ldo;我需要你活着！&rdo;

&ldo;我会活着，也会闯过去，&rdo;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回答说。

对于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回答他问题时那种简单的、冷静的自信，沙皇显得非常满意。

&ldo;去吧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，&rdo;他说，&ldo;为了上帝，为了俄罗斯，为了我的兄弟和我，去吧！&rdo;

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行了一个军礼，马上离开了沙皇的办公室，不一会儿，就离开了新宫。

&ldo;我认为你很有眼力，将军，&rdo;沙皇说。

&ldo;我也觉得，陛下，&rdo;基索夫将军回答说，&ldo;陛下可以相信，任何一个男子汉能做到的事，米歇尔&iddot;斯托戈夫都能做到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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