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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因此，当基索夫将军第二次向他汇报以后，沙皇只回答了这几个字：&ldo;马上派一个信使！&rdo;

沙皇在他办公室的窗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，这时掌门官又把门打开了。警察局长出现在了门口。

&ldo;请进，将军，&rdo;沙皇以一种生硬的语音说道，&ldo;跟我说说你所了解的关于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的情况。&rdo;

&ldo;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，陛下，&rdo;警察局长回答说。

&ldo;他曾有上校军衔是吗？&rdo;

&ldo;是的，陛下。&rdo;

&ldo;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军官吗？&rdo;

&ldo;非常精明，但难以驾驭，而且他有一种狂妄的野心，任凭什么也不能使之有所收敛。不久前他参与了一些阴谋，大公殿下就是在那时将他革职并流放到西伯利亚去的。&rdo;

&ldo;那是什么时候？&rdo;

&ldo;两年以前。经过半年的流放之后，他得到了陛下的特赦，于是回到了俄罗斯。&rdo;

&ldo;从那时起，他就再也没有回西伯利亚去吗？&rdo;

&ldo;不，陛下，他又去了，但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的，&rdo;警察局长回答说。

说完，他又压低声调，加上一句：

&ldo;有一段时间，陛下，一旦人们去了西伯利亚，就再也不能回来了！&rdo;

&ldo;嗯，只要我活着，西伯利亚就是而且将是一个有去有回的地方！&rdo;

沙皇有权带着真正的骄傲之情说这番话，因为他常常通过他的宽容来表明：俄罗斯的法律是懂得饶恕的。

警察局长什么也没回答，但是很显然他并不赞成那些不彻底的办法。在他看来，任何人，只要被宪兵们押解着过了乌拉尔山，就不应再让他回来。不过，在新的制度下却不是这样的，警察局长打心眼儿里对此感到惋惜！什么！除了违反公共法的罪犯，别的罪犯都不再判无期徒刑！什么！政治流放犯还能从托布尔斯克、雅库次克、伊尔库次克回来！从前的沙皇敕令从不宽恕任何罪犯，实际上，警察局长已经习惯了那些专横的命令，对于现在这种统治方式倒还接受不了。但是他默不作声，等着沙皇再次问他。

问题很快就来了。

&ldo;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，&rdo;沙皇问道，&ldo;这次去西伯利亚旅行，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，那么他后来没有再回到俄罗斯来吗？&rdo;

&ldo;回来过。&rdo;

&ldo;他回来后，警察局一直不知道他的踪迹吗？&rdo;

&ldo;知道，陛下，因为一个罪犯从他被特赦的那一天起就成为一个真正的危险分子！&rdo;

沙皇的眉头皱了一皱，也许警察局长有点害怕，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了，‐‐尽管他思想中的偏执与他对主子的无限忠诚至少是等同的；但是沙皇很看不起这些拐弯抹角的对他内政的指责，继续简短地向他提出一串问题：

&ldo;最后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去的是什么地方？&rdo;

&ldo;波尔姆省府。&rdo;

&ldo;哪个城市？&rdo;

&ldo;就是彼尔姆城。&rdo;

&ldo;他在那里干什么？&rdo;

&ldo;他好像没有职业，而且他的行动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&rdo;

&ldo;高等保安部没有对他进行监视吗？&rdo;

&ldo;没有，陛下。&rdo;

&ldo;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彼尔姆？&rdo;

&ldo;大约在三月份。&rdo;

&ldo;去哪儿？&rdo;

&ldo;不知道。&rdo;

&ldo;从这时起，你们就不知道他的下落了吗？&rdo;

&ldo;不知道。&rdo;

&ldo;可是，我知道，我！&rdo;沙皇回答说，&ldo;有一些匿名布告没有经过警察局，被送到我这里来了，而且，鉴于现在边境那边发生的事件，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它们是确切的。&rdo;

&ldo;您的意思是，陛下，&rdo;警察局长惊叫起来，&ldo;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参与了鞑靼人的侵略？&rdo;

&ldo;是的，将军，我来告诉你那些你所不知道的事吧。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离开彼尔姆省府以后，就越过了乌拉尔山脉。他去到了西伯利亚的吉尔吉斯大草原，试图在那里掀起游牧民族的叛乱，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。于是他继续南下，一直到达自由的土耳其斯坦，那里，在布哈拉、浩罕和昆杜斯这三个汗国，他找到了一些鞑靼人的首领，这些首领正准备把他们的游牧部落分派到西伯利亚各省，对亚洲的俄罗斯帝国进行全面入侵。这次行动是秘密酝酿的，但它刚刚像惊雷一般爆发了，现在东西伯利亚与西西伯利亚之间的道路和通讯方式都被切断了！况且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因为报仇心切而变得凶残，他想谋我兄弟的性命！&rdo;

沙皇说着说着激动起来，快步踱来踱去。警察局长什么也没回答，但他在心里说，在俄罗斯的沙皇从不赦免一个流放犯的时代，伊万&iddot;奥加莱夫的计划是绝不可能实现的。

好一会儿过去了，他一直没有说话。又过了一会儿，他凑到坐在扶手椅上的沙皇身边，说道：

&ldo;陛下一定已经下令尽快击退入侵的敌军了吧？&rdo;

&ldo;是的，&rdo;沙皇答道，&ldo;最后一封电报已经到达了下乌金斯克、叶尼塞克、伊尔库次克和雅库次克省府的军队，以及阿慕尔省和贝加尔湖省的军队一定已经开始行动了。同时，彼尔姆和下诺夫哥罗德的军团，以及边界上的哥萨克人，都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向乌拉尔山进发，不过，糟糕的是他们还需要好几个星期才能与鞑靼人的队伍交手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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