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长不声不响地数了数被吃掉的牌,做了记录。几分钟后他又回到他感兴趣的话题
上。
&ldo;你说,我们戈罗德市反犯罪斗争的情况真的比莫斯科好吗?&rdo;
&ldo;当然,&rdo;在市内务处任参谋的内弟蛮有把握他说,&ldo;如果你要数字的话,我明天
把部里的统计材料给你带来。那里有全国各个地区的资料可以比较。你是个好市长,所
以市里也比较安定。哪里安定,哪里就少一些恩怨,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。当然,凶杀
案归凶杀案,说老实话,很多杀人的事并不是犯罪,而是凶手自己的不幸。嫉妒、不公
平、不甘忍受污辱‐‐这是人类社会共有的现象,没法掩饰,任何制度都消除不掉。过
去有,现在有,将来还会有。从个人偷盗和抢劫案来看,我们戈罗德市也比其他许多地
方好多了,你要相信我。&rdo;
&ldo;那么,有组织的犯罪呢?&rdo;
&ldo;哪儿的话!&rdo;内弟哈哈大笑,摘下茶色眼镜擦去笑出来的眼泪,&ldo;亏你想得出,
我们市哪里有什么有组织的犯罪?正好,这里有个例证。在山谷疗养院一个从莫斯科来
疗养的人被杀了。我们,老实承认,很担心是不是莫斯科的黑手党把我们市作为报复点。
和莫斯科刑侦部门一联系,立即就派来一个人。我们到处调查,各个方面都查找了。也
考虑过是不是有组织的犯罪,你想最后怎样呢?普通的嫉妒杀人,一点有组织的犯罪的
根据都没有。说实在的,还真具有点现代色彩。被害者是个鸡奷狂,而凶手是被他抛弃
的情人。&rdo;
&ldo;莫斯科刑侦处的人还在这儿吗?&rdo;市长突然问。
&ldo;现在还在,这两天就走。杀人案已经侦破了,他没什么事可做了。&rdo;
&ldo;你知道,我倒有个想法。如果地方电视台做一个讨论犯罪问题的节目怎么样?请
列普金、你和莫斯科来的年轻人谈谈莫斯科的治安怎么差,我们这里怎么好。你看这个
建议怎么样?&rdo;
&ldo;建议倒很有意义,&rdo;内弟又摘下眼镜,缓慢地揩拭着镜片,趁机思考着,随后谨
慎他说,&ldo;但我担心搞不成。莫斯科的侦查员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走,我们谁也不想留他,
而且他自己也要走。做节目需要写脚本并要认真准备一下。这可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干完
了。脚本、拍摄、剪辑,事情太多了。&rdo;
&ldo;太可惜了,&rdo;市长不无遗憾他说,&ldo;没有那个莫斯科人,节目便没有意义。应当
让他亲自讲讲莫斯科的犯罪情况和对我们这里刑事犯罪的印象。而如果做一次直播呢?
我和电视台谈谈,他们不会拒绝我,我总还是一市之长嘛!叫莫斯科来的同志多呆一天,
快一点安排,还是可行的。你看呢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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