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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一点半时的确接到她那通电话。&rdo;润一说。看来就是佐藤幸广和他聊天时打来的那通电话。&ldo;妳是甚么时候离开的？&rdo;康正问。

&ldo;我想是十二点二十分左右。我锁上门，把钥匙放进信箱里。&rdo;

&ldo;说谎。有人看见灯一点多还亮着。&rdo;

&ldo;我没有说谎。我真的是十二点二十分时走的。&rdo;

&ldo;那么为甚么灯还亮着？我发现遗体的时候，灯是关着的。&rdo;

&ldo;那是因为……&rdo;佳世子露出一副在意佃润一反应的样子。

但在叹了一口气的同时说：&ldo;灯是第二天关的。&rdo;

&ldo;第二天？&rdo;

&ldo;是的。第二天我们来过这里，我和她两人一起来的。&rdo;

&ldo;少扯了。这种话亏你编得出来。&rdo;

&ldo;慢着，&rdo;加贺插进来，&ldo;再说详细一点。第二天，那就是星期六了。你们星期六来过这里？来做甚么？&rdo;

弓场佳世子抬起头来。

&ldo;我实在很担心园子，所以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她，可是她都没有接，我就有不好的预感，坐立难安了起来，于是找润一商量。&rdo;

&ldo;所以你们一起来看是甚么情况？&rdo;

&ldo;是的，&rdo;润一承认，&ldo;因为我也很担心。&rdo;

&ldo;当时你们按了门铃吗？&rdo;加贺又问佳世子。

&ldo;按了。&rdo;

&ldo;这和邻居所说的一致。&rdo;加贺对康正说，然后又问佳世子：&ldo;然后呢？&rdo;

&ldo;因为没有人应门，我们就用润一的备份钥匙开门进去。然后……&rdo;她先是缓缓闭上眼，然后又缓缓睁开，答道：&ldo;就发现园子死了。&rdo;

&ldo;是甚么状况？&rdo;加贺看着润一问。

&ldo;一言难尽……应该就跟和泉先生发现时一样。唯一的不同就是，当时灯还开着。我们只关了灯，其他甚么都没碰，就离开了。&rdo;

&ldo;当时为甚么不报警？&rdo;

&ldo;对不起。我们觉得一报警，一定会被怀疑。&rdo;

加贺往康正看，以眼神问&ldo;你觉得呢&rdo;。

康正说：

&ldo;定时器设定在一点。弓场说她走的时候是十二点二十分左右，那么假使园子是自杀，她就必须在短短四十分钟之内醒来，完成复杂的布置再自杀。&rdo;

&ldo;但却不是不可能的。&rdo;加贺说，然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身体靠在门上，半张着嘴低头看康正。

对话就此打住。

不知是不是风太强，阳台外传来吹动甚么东西的啪嗒啪嗒声。偶尔建筑物也会发出叽嘎声。所以烂房子住不得‐‐康正心里想着全然无关的事。

&ldo;您认为呢？&rdo;加贺终于开口问康正了，&ldo;他们的话有矛盾吗？&rdo;

&ldo;你觉得这种话能信吗？&rdo;康正没好气地说。

&ldo;我明白您的心情，但既然没有材料能明确地否决，就不能把他们当成杀人凶手。&rdo;

&ldo;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，我不是要审犯人，我只要确信就够了。&rdo;

&ldo;那么，您确信了吗？您能够绝对肯定是谁杀害了令妹吗？&rdo;

&ldo;当然可以。就是这女的。&rdo;康正看看佳世子。&ldo;综合目前所知，可能性可以降低到两个。一个就是像这两个家伙说的，园子是自杀的。另一个则是留在现场的这女人杀了园子。但园子不是个会自杀的人，所以这女人就是凶手了。她说她看了那封信后改变主意，可是一个人的杀意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消除的。&rdo;

&ldo;您也不能断定令妹绝对不会自杀吧。您当初发现尸体时，应该也以为是自杀。&rdo;

&ldo;那是我一时鬼迷心窍。&rdo;

&ldo;您也无法断定那样的鬼迷心窍不会发生在令妹身上吧？&rdo;

&ldo;够了。这你是不会懂的。我最了解园子了。&rdo;

&ldo;那么佃呢？佃已经不是嫌犯了吗？&rdo;

&ldo;我也没有杀人。&rdo;佃噘起嘴。

&ldo;闭嘴！&rdo;加贺踢了他一脚。&ldo;我现在在跟和泉先生说话。‐‐怎么样？他已经是清白的了吗？照您刚才的说法，最后留在这里的是弓场佳世子，所以您认为她是凶手。那么，弓场回去后，如果佃又来了呢？&rdo;

&ldo;……你说甚么？&rdo;

康正无法立刻了解加贺的话，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在大脑中整理。

&ldo;不要乱讲！&rdo;佃拚命抗议。&ldo;我有甚么必要非再来这里不可？我都已经改变主意了。&rdo;

&ldo;没错，他没有理由回来。&rdo;这时康正也只能同意佃的意见。

&ldo;是吗？&rdo;

&ldo;不是吗？&rdo;

&ldo;的确，如果他是因为决定不杀人而离开，便没有回来的理由。但是‐‐&rdo;加贺的右手食指竖起来。&ldo;如果不是这样呢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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