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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&ldo;请您原谅……我心里实在太乱了……我和她的关系还不止是朋友……&rdo;&ldo;这我知道……&rdo;&ldo;果然如此的话，我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告诉您了，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……她是一个非常温柔、非常谨慎的女人……&rdo;&ldo;您认识和您一起在候见厅里的那个人吗?&rdo;这位外表完全不像是一个制造滚珠轴承的工业家奇怪地看了看他，说：&ldo;那么您不知道她有一个哥哥吧?&rdo;&ldo;您第一次看到他到现在有很长时间了吧?&rdo;&ldo;大概有三年了……就在他从乌拉圭回来的时候……&rdo;&ldo;他在那儿生活了很久吗?&rdo;&ldo;您没有问过他吗?&rdo;&ldo;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对您说的……&rdo;&ldo;他是个建筑师，他那时候正负责替乌拉圭政府设计建立一座新的城市……&rdo;&ldo;他那时候在若丝菲娜。帕佩家里?&rdo;&ldo;是这样……&rdo;&ldo;您是比他先到的，还是突然闯进去的?&rdo;&ldo;我承认我已经记不清楚了……&rdo;这个问题使他很不舒服，他皱了皱眉头，他的眉毛是淡黄色的，他的头发也是淡黄色的，淡得几乎快成白色了，就像有些婴孩的头发一样，他的皮肤是粉红色的，很柔嫩。&ldo;我不懂您讲这话是什么意思……&rdo;

&ldo;您后来又见到过他吗?&rdo;&ldo;见到过三四次……&rdo;&ldo;总是在洛蕾特圣母大街吗?&rdo;&ldo;不……他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和我谈一个现代化海滩的计划，要造很多旅馆、别墅和带游廊的平房，造在勒格罗-杜鲁瓦到巴拉瓦斯一带……&rdo;&ldo;他想引起您对他那个计划的兴趣吗?&rdo;&ldo;是这么回事……我认为他的计划有很多优点，他也许会成功的……可惜的是，我不能动用我企业里的资金，那是属于我和我兄弟两个人的……&rdo;&ldo;您一点也没有给过他吗?&rdo;他的脸变红了。麦格雷的态度把他吓了一跳。&ldo;我给过他几千法郎让他把他的计划印出来……&rdo;&ldo;后来印出来了吗?他有没有送一份副本给您?&rdo;&ldo;我已经对您说过了，我不感兴趣……&rdo;&ldo;后来他又向您借过钱吗?&rdo;&ldo;我还是不喜欢听这样的话，去年……改革家们遇到了肯定会遇到的困难……他那在蒙彼利埃的办公室……&rdo;&ldo;他住在蒙彼利埃吗?&rdo;&ldo;您不知道吗?&rdo;两个人进不到一块去，费尔南开始不耐烦了。&ldo;为什么您不去叫他来，向他提这些问题?&rdo;&ldo;会轮到他的……&rdo;

&ldo;您好像对他没有好感……&rdo;&ldo;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，库尔塞尔先生……我甚至可以告诉您，他是我的中学里的同学……&rdo;那个小个子从一只金烟盒里抽出一枝香烟。&ldo;可以抽烟吗?&rdo;&ldo;请抽吧……您给过他几次钱?&rdo;他想了一想，说：&ldo;三次，上一次，因为他把支票簿忘记在蒙彼利埃……&rdo;&ldo;几分钟前，他在会客厅里跟您谈些什么?……&rdo;&ldo;我一定要回答您吗?&rdo;&ldo;最好能回答我……&rdo;&ldo;唉，谈的不是什么使人高兴的事情……&rdo;他叹了一口气，伸长他那双短腿，吐出香烟的烟雾。&ldo;他不知道他妹妹的钱用到哪儿去了……我也不知道，因为这不关我的事……而现在他手头很紧，他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他的计划里去了，他请求我分担一点儿丧葬费用……&rdo;看到麦格雷满面都露出了笑容，库尔塞尔生气了。这真是太过分了!&ldo;请原谅。您过一会儿便会明白的。首先您要知道，您原来以为是莱翁。帕佩的那个人真名叫莱翁。弗洛朗坦。他是穆兰一个糕点商的儿子，我和他曾经一起在邦维尔中学念过书。&rdo;&ldo;他不是她的哥哥?……&rdo;&ldo;不，亲爱的先生。既不是她的哥哥，也不是她的表哥，不过他当然还是可以和她一起过日子……&rdo;&ldo;您的意思是说……&rdo;他坐不住了，站了起来。&ldo;不，&rdo;他大声说道，这是不可能的。若丝不可能……&ldo;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，烟灰跌落在地毯上。&rdo;请不要忘记，探长先生，我认识她已经十年了……起初，我还没有结婚的时候，我是和她同居的……洛蕾特圣母大街的房子是我找的，房间里我是根据她的爱好安排的……&ldo;&rdo;她那时候二十五岁吧?&ldo;&rdo;是的，我那时候三十二岁……我父亲还活着，我很少过问我们企业里的事，因为有我弟弟管理着巴黎的事务所……&ldo;&rdo;您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她的，是怎样和她认识的?&ldo;&rdo;我等着您这个问题呢，我也知道您会怎么想……我是在蒙玛特尔一个夜总会里认识她的，这个夜总会叫做新亚当，现在已经没有了……&ldo;&rdo;她在那儿演出吗?&ldo;&rdo;不……她是一个舞女……可是这并不意味着谁需要她、她就跟谁走……我看见她神色忧郁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，只是稍许化妆了一下，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色连衣裙……她非常胆怯，我都不大敢去和她搭话……&ldo;&rdo;您就和她一起度过了那个夜晚，是吗?&ldo;&rdo;那还用说……她对我讲了她的童年生活……&ldo;&rdo;她有没有对您说她是哪儿人?&l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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