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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（第1页）

他爱她。因为爱，他不得不坚持着活下来，他比任何人都想亲手抓住&ldo;厨师长&rdo;。甚至有时候杜丽觉得，郑岩就是在找死，他想和杜婧一样，死在一个人的手里，完成最后的团圆。

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，才能用笑容和轻佻遮掩住内心的伤痛?杜丽突然发现，她并不了解郑岩，尽管她用了六年的时间来研究这个人。

看着他在睡梦中紧锁的眉头，杜丽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抹平他眉宇间的愁容。也许这时候的郑岩，才是真正的郑岩。他向杜丽敞开了心扉，但却从未让她直面他内心的痛苦。

半小时后，郑岩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。杜丽站起身，走到一边，掏出了电话，拨通了医院的号码。

&ldo;杜医生，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。&rdo;电话那头的医生犹豫了一下，&ldo;之前我们已经对他进行过所有项目的检查，没有发现任何问题，引起他头疼的可能是某种神经性的原因。&rdo;

&ldo;还是再检查一次吧。&rdo;杜丽叹了一口气，&ldo;也许我们弄错了方向，他的头疼只是某种副作用，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，他的大脑曾经受过损伤，这导致他能够轻易地模仿别人，却始终没有自己的标准?&rdo;

&ldo;你说的这种情况……&rdo;医生沉吟了一下，&ldo;有一种可能，不过不是损伤。你带他再来一次，我这就安排时间。&rdo;

&ldo;谢谢你，医生。&rdo;杜丽挂断了电话，猛然发现头上笼罩了一团阴影，回过头就看到郑岩正站在身后，阴冷的目光笼罩着她的全身。

&ldo;郑岩，你吓死我了!&rdo;她拍打着胸脯抱怨道。

&ldo;你在给谁打电话?&rdo;郑岩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。

&ldo;医院，我们有必要再对你进行一次更细致的检查，也许能帮你摆脱目前这种困境。&rdo;

&ldo;哦。&rdo;郑岩点了点头，突然说道，&ldo;那个人又出现了。&rdo;

&ldo;什么?&rdo;杜丽下意识地问道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说的是&ldo;厨师长&rdo;，&ldo;我已经知道了，你在现场都发现了什么?&rdo;

&ldo;他的手法又精进了。&rdo;郑岩抹了一把脸。

&ldo;为什么这么说?&rdo;

&ldo;我有一种感觉，&lso;厨师长&rso;不认为我们和你们是同一类人，对我们来说，你们只是食物，是食物链中的一环，而且是在我们下面的那一环。&rdo;郑岩面带着微笑，说出了这些话。

&ldo;这些能帮助我们辨别出&lso;厨师长&rso;是个精神极度变态的人。&rdo;杜丽想了想，&ldo;但这并不能帮助我们抓到他。他是个智商和情商都极高的人，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，只有在作案的时候才是这种状态。&rdo;

郑岩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&ldo;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。&rdo;杜丽看着郑岩，期待着他说下去。

&ldo;他没有。&rdo;郑岩却摇了摇头，&ldo;他不同于&lso;厨师&rso;，他只是单纯地为了食物，为了一场盛大的宴会，一些精致的食物。&rdo;

&ldo;那我们就从&lso;厨师&rso;的身上下手。这两个人终归都是我们的目标。&rdo;

郑岩点了点头：&ldo;我觉得&lso;厨师&rso;的作案更像是一种仪式。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连环杀手会在固定的时间开始杀人，又严格在某一天完成这一次的作案，而且只对被害人的某一部分特别感兴趣，甚至要吃掉它。虽然在西历上我们看不出什么来，但在农历上却是完全一致的，我认为，这个日期对厨师非常重要，应该是在纪念某个人，生日或者祭日。这是中国人的传统习惯，说明&lso;厨师&rso;应该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。&rdo;

&ldo;被害人的职业呢?&rdo;

&ldo;兼职女，无一例外。&rdo;

&ldo;他是怎样吃掉那些被害人的子宫的?&rdo;

&ldo;很虔诚。&rdo;郑岩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，&ldo;他不会对子宫做任何加工，原汁原味地吃下去，而且……他并不是坐着或者站着，而是面对西方跪着。&rdo;

&ldo;我觉得……&rdo;杜丽想了一下，说道，&ldo;我觉得这是个祭日，厨师专杀兼职女，又吃掉她们的子宫，可能他的母亲就是个兼职女，在他完成作案的那一天去世。吃掉子宫因为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，他认为这样是对母亲最大的尊重，那是母亲给他的最有安全感的地方，现在他也要保护那个地方，没有什么地方比保护在自己的身体里更安全。每次只杀三个人，是为了一次性完成三年的祭奠，他很小心。&rdo;

之后，两个人再也无法分析出什么新的东西来，只能推断出&ldo;厨师&rdo;可能在国外生活过，因为他肯接受&ldo;厨师长&rdo;的指导，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，否则，他不会允许&ldo;厨师长&rdo;用西方的方式来处理那些被害人。

他可能有个西餐厅，非常高档的西餐厅，会用银质的餐具。

杜丽把这些消息通知了唐贺功。同时告诉他，接下来的工作只能由他们完成，郑岩已经不适宜再去现场。因为6号监狱院长的出差，她也无法离开，必须留下处理那边的工作。

唐贺功表示了理解和遗憾之后，开始安排d市警方的工作。而杜丽也带着郑岩到了医院，之前联系过的医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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