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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为什么?&rdo;秦玲和郑岩都不解地看着唐贺功。

&ldo;很简单。&rdo;唐贺功在尸骸边蹲了下来，&ldo;你们看还没有完全湮灭的衣服，这是胸罩吧?&rdo;他拿起一块衣服的残骸递给了秦玲。

&ldo;不太确认，但有极大的可能是。&rdo;秦玲接过那块碎布摸了摸，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已经生了锈的铁丝，点了点头。

&ldo;还有这个。&rdo;他从泥土中用力拽出了一只只剩一半的鞋，&ldo;女式的高跟鞋，这就基本可以判定死者的性别了。&rdo;

&ldo;那为什么说她是窒息而死呢?&rdo;秦玲还是有些不解。

&ldo;你仔细看看这具骸骨的姿势。&rdo;

&ldo;姿势?&rdo;秦玲和郑岩看着那具骸骨，猛然间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
虽然只是一具骸骨，暂时无法复原她生前的状态。但这具骸骨显然是刻意被摆成现在这个样子的，她的整个身体向后弯曲，形成了一个圆形，踝骨已经扭断，双脚插进了嘴里。

&ldo;衔尾蛇。&rdo;郑岩深吸了一口气，&ldo;这个人至少在五年前就已经制造了第一条衔尾蛇，并且从中获利，五年后，他又制造了一条更大的衔尾蛇。一定还有什么线索。&rdo;

郑岩看着散落在坑中的那些衣服：&ldo;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作案，反侦查意识欠缺，衣服都没有带走，或许这会成为我们侦破这个案子的关键。&rdo;

他跳进坑里，徒手将那些残破不堪的衣服拽了出来，递给了秦玲：&ldo;或许能从衣服上发现一些线索。&rdo;

&ldo;等等。&rdo;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，&ldo;秦玲，你能做头骨的3d复原吗?就是利用头骨复原出这个人生前的容貌。&rdo;

&ldo;可以，不过需要时间。&rdo;秦玲咬了咬牙，&ldo;条件完备的话，最快也需要一周的时间，得回部里才能做。&rdo;

&ldo;那就先去调查这个。&rdo;郑岩摊开了手掌，那是一枚工作牌，一家报社的工作牌，那上面还有一张照片，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，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。

&ldo;哲学系毕业的人通常的工作就是老师、公务员、新闻从业者。&rdo;他想起了杜丽说过的这句话，不禁苦笑了一下，&ldo;看来，这次又被她说中了，凶手可能就在这家报社。头儿，就从这家报社查起，重点排查工作发生重大调动的人员，平步青云和跨级升迁的人，尤其是原本名不见经传突然取得了巨大成功的人。&rdo;

&ldo;他在鲜血中得到了重生。&rdo;郑岩看了一眼那具尸体，说道。

但是当唐贺功准备将z小组的意见传达给当地警方时才发现，他找不到专案组组长了。他突然意识到，从一早他就没见过他，来通知他新发现了一具尸体，带着他们到现场来的，只是一名普通的小组警员。

&ldo;不知道。&rdo;那名警员摇了摇头，&ldo;组长只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，没告诉我他去了哪里。&rdo;

&ldo;尽快联系上他，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。&rdo;唐贺功嘱咐道，坐上了返回l县公安局的车。

当他们从车里下来的时候，另一辆车也刚好驶进了l县公安局的大院。满脸憔悴的专案组组长从车里走了下来，下车的时候身子摇晃了一下，他扶住车门才没摔倒。

&ldo;幸不辱命!&rdo;专案组组长看了一眼唐贺功，笑了一下，终于支撑不住，摔倒在地。

唐贺功注意到这个专案组组长脚上的那双鞋已经破了，鞋底和鞋帮之间用绳子暂时捆在一起的。
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抬进了办公楼。

&ldo;他干了什么?&rdo;唐贺功这才有空向和他一起回来，同样是面容惨淡的警员问道。

&ldo;我们抓住了凶手。&rdo;专案组组长指了指坐在车后一个看起来很沮丧的男人，&ldo;l县晚报的副编审，王普宁。&rdo;

&ldo;我不是问你这个，我是问你们怎么搞成现在这样?&rdo;

警员掏出一根烟点上，狠狠地吸了一口才说道：&ldo;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头儿昨天开完会就跟我们说，凶手留下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了，你们给我们提供的信息也已经够多了，如果还需要在你们的指导下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工作，那我们专案组不如就地解散。&rdo;他苦笑了一下，用力眨了眨布满了血丝的眼睛，&ldo;他说按你们的意思应该继续收集更多的信息后再展开深入的调查，但是他觉得完全没必要那样做，留下了几个人配合你们的工作，带上我们几个连夜对县内的饭店进行了走访。&rdo;

&ldo;你们走访了全县所有的饭店?&rdo;

&ldo;那倒没有。&rdo;警员笑了一下，&ldo;头儿带着我们从最大的那家开始走，不过也走了大半夜，天快亮的时候才找到了线索，一家中档饭店吧，说那天晚上那几个被害人在那里吃过饭，同桌的还有一个男人，就是他。&rdo;他向车里的那个男人努了努嘴，&ldo;因为他们总在那家饭店聚餐，饭店老板和他很熟了，告诉了我们他的相关信息，头儿当时判断他有重大作案嫌疑，所以直接摸到了他家，还没等我们问呢，他就全交代了。&rdo;

唐贺功有些沉默，他完全没想过，这个专案组组长会执着到用这样的方式去办案。虽然这是最常规的办案手段，但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做过，甚至对这样的办案模式都有些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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