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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这种状态持续了没有一个星期。直到有一天她带着情绪走回小木屋‐‐她以前也经常这样从工作中带着情绪回家‐‐在小路上绕过一棵树的时候与一个人当面撞上。当时她正低着头徒步快走，撞上之前根本一点准备都没有。她被撞了个趔趄，猛地抬起头来。看到那张脸的时候，肺里的无名火却再也发不出来了。

能使人心情平静的，除了蔚蓝的天空，辽阔的大海，还有就是清澈的眼睛。

但这种眼睛有时也会让人无所适从，特别是当一个自闭的女孩与之突然对视的时候。

伍月当即就避开了那突如其来的目光。但出于礼貌有没有马上走开。

&ldo;对不起，您没事吧?&rdo;那人用手语问她。

伍月很是吃惊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哑巴?又怎么会打手语?

&ldo;您是新搬来的吧?我是您的邻居，很抱歉还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……&rdo;

&ldo;我不是聋子!&rdo;伍月突然用手语打断他，那股无名火又莫名其妙地窜了起来，&ldo;您尽管开口说话就行，我能听见!&rdo;

那人似是一愣，仿佛一时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位新邻居。

&ldo;对不起……&rdo;伍月打了个手势，然后逃也似地绕过对方快步向自己的小木屋走去。

第二天工作的时候伍月懊悔了一整天。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初次见面就无缘无故地冲着邻居发脾气。

所以当天晚上她等公交车的时候在路边买了点水果。

尽管手里拎着一份并不贵重的礼物，当她敲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。

&ldo;怎么是你?你昨天不是一见面就没给我好脸色看吗!&rdo;

如果是这种回应，自己恐怕只能拎着东西灰溜溜地走人。

门和蔼地开了，开门的正是昨晚在小路上撞见的邻居。

他的小儿子正安静地在屋里的桌子上写作业。

伍月一时语塞。对，意思就是，手语也堵塞了。

对方友善地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水果。

这帮伍月找到了话题。

&ldo;我在路上买了点水果……我想是该来拜访您一下了……水果是送给您小儿子的……还有……昨晚实在对不起……&rdo;

她发现就连手语也是说得结结巴巴的，而且胳膊上挎着方便袋，比划起来哗啦哗啦响。

&ldo;瞧您说的，您太客气了!&rdo;对方友好地说。接着他转身把正在做作业的儿子叫到身边，一同谢过了邻居的好意。他儿子很腼腆，有着一双和父亲一样会说话的眼睛。

奇怪的是，伍月又想逃了。她匆匆客套了几句，便转身离开了邻居的房子。

回到自己的小木屋里，伍月点起蜡烛，手撑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凝视烛光。

她突然很想笑，微笑，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微的笑容。

与人相处似乎并没有那么难，尽管自己对此并不擅长，但山村居民的朴实又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。不过人们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，所以是否真的可以和睦相处还很难说。

第二天一早，五月刚起床就听到了敲门声。还好已经穿好了衣服，仪容也算说得过去。

来访的是邻居。互问过早上好之后，邻居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
&ldo;这几天晚上我看您都是点着蜡烛，&rdo;邻居用手语说，&ldo;房子里的电灯坏了吗?&rdo;

&ldo;我也不知道，&rdo;伍月说，&ldo;我来的时候就不能用，自己也没修。&rdo;

&ldo;要不我帮您看看吧。&rdo;邻居提议。说着征求伍月意见扯过一把椅子，将自己带来的一张硬纸板盖在上面，踩上去检查电灯泡。

伍月不禁感激他的考虑周到，帮别人检查灯泡还不忘自带脚垫。

这时邻居已经从椅子上下来了，&ldo;灯泡没问题，我再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坏了。&rdo;

说着他又搬着椅子走到电闸那儿，打开盖子仔细看了看。

&ldo;的确是保险丝出了问题，我帮您修一修吧。&rdo;他低头用手语说道。

五月微笑着点点头，然后看着邻居在那里忙。

不知怎地她就想起了麻生。她不由地想起麻生以前忙成那样，还自告奋勇地到出租屋来帮自己修电闸。他听说伍月住的地方没电了，大晚上的二话没说就跑来了。

伍月也是像现在这样抬头看着他帮自己修电闸，突然轻轻摇了摇他踩着的椅子。

椅子一晃麻生吓了一跳，躬下身子扶着墙回头看她。

&ldo;你喜欢我吗?&rdo;伍月笑着用手语问他。

麻生一时语塞，呆在那里不知所措。他从来不会刻意去学手语，但这么简单的话伍月知道他是看得懂的。

伍月抬头看着他。突然坏笑了起来，两手猛摇椅背。麻生吓得哇哇大叫。

她知道他忘不了那个吸毒的女孩子，但她不在意，因为她并不是真心喜欢他。

麻生跟她说过他和那个女孩的事情。像很多电视剧里描述的情节一样，他们是在夜晚寂寞清冷的公路上认识的。麻生在路边看到她的时候，她正在虐待一台不听话的自动售货机。

&ldo;喂，喂!小姐，你这么砸它就能把东西砸出来吗?&rdo;麻生本想若无其事地路过，但走到旁边的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。多数自动售货机都是人为因素导致损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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