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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（第1页）

老女人打开门走进去，径自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，看也没看朱蒂斯一眼。

&ldo;给你寄钱?是那帮律师给寄的?&rdo;

朱蒂斯绕到佩夫人跟前。她站定时，老女人正好抬起她狐疑的目光。朱蒂斯舒展双肩，低头正视着这位好打听的美国朋友。

&ldo;汇款。&rdo;

佩夫人深吸了口气，好像在闻她的派烤熟了没有，&ldo;哦。&rdo;

她走开了，经过朱蒂斯时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嘴里嘟哝着：&ldo;姑娘啊姑娘……&rdo;然后便进了厨房。朱蒂斯怀疑老女人以为自己那部车是坦奇先生给买的。但她什么也没解释。

上午的其他时间，朱蒂斯都在忙着打扫。佩夫人则使劲儿擦着厨房的地板和器具。她俩分工不同，佩夫人还负责准备午饭，然后像往常一样，两人坐下一块儿吃。老女人没再提那辆车，而开始唠叨她刚看的一部电影，叫《德古拉的小屋》，由德古拉、狼人和弗兰肯斯泰因三个大怪物同台献艺。

吃完午饭，朱蒂斯心烦意乱地继续干活儿。邮件本该在一点前送来的。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，邮递员竟然迟到了。屋里的几台老钟静静地走着‐‐都快过去一个钟头了。两点的钟声敲响时，递邮件的狭槽被人推开了。一大把信件塞进来，散落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
朱蒂斯放下抹布，去厨房跟佩夫人道别。佩夫人站在水池旁，朱蒂斯走上前去吻她的脸颊。老女人一开始假装要躲，但还是让她亲了。

&ldo;你知道自己在干嘛。&rdo;她吓唬道，转身继续拧她的抹布。他们刚刚在这栋房子里共事时，佩夫人从不打听为什么朱蒂斯每天两点要准时离开。二月初时，她也没问朱蒂斯干嘛不再那样了，而昨天也没关心为何这个习惯又恢复了。朱蒂斯猜想佩夫人对此有自己的一套解释，这是她对待狄塞尔维一切奇怪行径的共同方式。而今天，佩夫人干咳两声摇了摇头，仿佛在无声地指责狄塞尔维，怪她又在干一件不道德却很刺激的事情。

朱蒂斯走进客厅，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和手提包，然后弯下腰翻今天的邮件。迅速搜罗一遍，她很快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。她把信塞进口袋，再将其他的邮件码好，整齐地摆在客厅桌子上，转身离开。

华盛顿特区

比什夫人从眼镜上方盯着莱梅克：&ldo;下午好，哈代。劳莱呢（哈代和劳莱为美国早期的两位明星，一胖一瘦，形影不离。此处被比什夫人用来比喻莱梅克和达格）?&rdo;

莱梅克轻轻关上门，用手比成一支小手枪的样子，&ldo;很好，比什夫人，非常有趣儿。&rdo;

她眨了眨眼睛，面无表情，&ldo;很遗憾你这么想。这本该是个致命的讽刺。&rdo;

&ldo;我这么快就失宠了?&rdo;

&ldo;博士，这里一切以结果为中心。昨天的结果决定今天的态度。大副在里面等你。&rdo;

她把目光移向别处，打发莱梅克进去。他推开瑞利办公室的门。大副站起身来：&ldo;教授。&rdo;

&ldo;大副。您看，关于昨天的事……&rdo;

瑞利摆摆手笑了，&ldo;她给你脸色看了?&rdo;

&ldo;就当她出其不意地给了我一下吧。&rdo;

&ldo;我替她道歉。比什夫人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助手。所以我给唱个红脸。不管怎样，到底发生了什么?哦，先坐吧。&rdo;

莱梅克往皮沙发上一坐，瑞利也坐回到办公椅上。

&ldo;她狠狠耍了我们一下。她发现我们在监视她。那帮孩子在纽约找到的车，窗户半开着，钥匙就插在发动机上。所以他们偷过来兜风了。男孩在乔治敦念大二，女孩是西城高中的应届毕业生。就这么多。&rdo;

&ldo;恐怕不止这么多吧。你不是搞砸了达格的监视吗?现在我手头上有一辆撞毁了的车，一辆撞歪了的车，一大堆怨声载道的华盛顿市民和警察…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?&rdo;

莱梅克耸耸肩，心想瑞利不是要唱红脸吗?他并不想在瑞利的狗窝里多呆。他毕竟只是个平民。他只是直直地盯着瑞利。

大副发问了，&ldo;朱蒂斯怎么知道的?&rdo;

莱梅克早有准备。事实上，这也是他来找瑞利的两个原因之一。头一条，就是要告诉他：&ldo;都是你的错。&rdo;

瑞利狠狠瞪着莱梅克，身体前倾，胳膊肘儿支在办公桌上。不过在他反驳之前，莱梅克已经把话接了下去：&ldo;你增加了白宫周围的安全防卫。如果你之前问过我，当然你没有，我肯定会拦着你。朱蒂斯能看出来的。他妈的，每个打那儿经过的人都能看出来。突然多了这么多保安，就等于在通知她事情有变。她可能设法跟纽伯里波特那边儿联系上了，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之后就闪人了。而且她跟我想到了一块儿，猜到我们大概在监控她的车。所以她就把车扔了，让我出了个大洋相。不错，挺公平的。我想她又弄了一辆。不过她太精了，根本不是在这附近买的车。估计是弗吉尼亚或者马里兰哪儿，而且我打赌是现金交易。所以我们永远查不到。完了，这些是坏消息。&rdo;

&ldo;看来还有好消息喽?&rdo;

&ldo;就是说虽然我惹了一大堆麻烦，她终于和我想到一起了。&rdo;

瑞利收回胳膊肘儿，重新靠到坐椅上，手指敲着他的记录簿。&ldo;那你想我干嘛呀，教授?就把总统晾那不管?这可是你告诉我镇上有个什么非常有天分又甘于献身的顶级杀手的。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做呀?这回我倒是问你啊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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