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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（第1页）

迪昂说：&ldo;好吧，如果你想碰的话，老大，在这里最适合了。佛罗里达坦帕市‐‐南方的非法迷幻药中心。&rdo;

&ldo;商业公会知道吗?&rdo;

&ldo;知道，他们痛心疾首。总之，我会提起是因为‐‐&rdo;

&ldo;噢，还有原因呢。&rdo;

&ldo;我偶尔会有这些玩意儿。&rdo;

&ldo;那就尽管继续讲，请便。&rdo;

&ldo;艾斯特班手下有个家伙，叫阿图洛&iddot;托瑞斯，上星期因为可卡因被逮捕了。通常他进去半小时就能出来，可是现在有联邦的人马在城里东查西查。国税局的人，夏天刚开始的时候就带着几个法官跑过来，正想找几个人当祭品。于是阿图洛要被驱逐出境了。&rdo;

&ldo;我们干吗关心这件事?&rdo;

&ldo;因为他是艾斯特班手下最好的酒师。在伊博这一带，只要你看到瓶塞上有托瑞斯名字缩写的朗姆酒，一瓶就要两倍价钱。&rdo;

&ldo;他预计什么时候会被驱逐出境?&rdo;

&ldo;大概两小时之后。&rdo;

乔用帽子盖住脸，跨坐在座位上。他忽然觉得很累，因为搭了长途火车，因为炎热的天气，因为想到有钱白人穿着昂贵白衣服的炫目画面。&ldo;到了再叫醒我。&rdo;

见过法官后，他们走出法院，准备去礼貌性地拜访一下坦帕市警察局的厄文&iddot;费吉斯局长。

警察局总部就位于佛罗里达大道和杰克森街交叉口，乔的方向感还不错，知道自己以后每天从饭店到伊博市工作时，都得经过这里。在这方面，警察就像天主教小学里的修女‐‐总是会让你知道她在监视你。

&ldo;他要你过去找他，&rdo;他们走上总部门口的阶梯时，迪昂解释，&ldo;免得他还要去找你。&rdo;

&ldo;他是什么样的人?&rdo;

&ldo;就是警察，&rdo;迪昂说，&ldo;警察都是浑蛋。除此之外，他还可以。&rdo;

费吉斯的办公室里到处摆着照片，里头都是同样的三个人‐‐一个老婆，一个儿子，还有一个女儿。全都是苹果红色的头发，迷人极了。两个孩子的皮肤完美无瑕，像是天使帮他们擦洗干净的。局长跟乔握了手，直视他的双眼，请他坐下。厄文&iddot;费吉斯个子不高，也不是大块头或肌肉发达那一型的。他身材修长，个子偏小，一头灰发剪得很短。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只要你对他好，他也会对你好的人，但如果你把他当傻子耍，那就等着他加倍奉还吧。

&ldo;我不想问你做哪方面的生意，免得侮辱你，&rdo;他说，&ldo;你也就不必跟我撒谎，免得侮辱我了。公平吧?&rdo;

乔点点头。

&ldo;你父亲真的是警官?&rdo;

乔点点头：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那你就明白了。&rdo;

&ldo;明白什么?&rdo;

&ldo;这个，&rdo;他手指在自己的胸口和乔的胸口之间来回比了一下，&ldo;是我们活着的方式。但是其他的一切呢，&rdo;他指着周围的照片，&ldo;那是我们活着的原因。&rdo;

乔点点头：&ldo;两者永远不相遇。&rdo;

费吉斯露出微笑：&ldo;听说你也受过教育。&rdo;他瞄了迪昂一眼，&ldo;在你那一行，这种人可不多。&rdo;

&ldo;在你那一行也不多。&rdo;迪昂说。

费吉斯微笑，歪歪头表示承认。他柔和的目光盯着乔。&ldo;我搬到这里之前，本来是军人，后来当过联邦执法官。我这辈子杀过七个人。&rdo;他说，丝毫没有引以为荣的意味。

七个?乔心想。上帝啊。

费吉斯局长的目光还是很柔和、镇定。&ldo;我杀他们，是因为工作需要。杀人不会带给我乐趣，而且老实说，我晚上常常会想到他们的脸。但如果我明天为了保护这个城市必须杀第八个，我会双手稳定、两眼清晰地去取人性命。懂了吗?&rdo;

&ldo;懂了。&rdo;乔说。

费吉斯局长站在他桌子后方墙上一张市地图旁，用一根手指绕着伊博市缓缓画了一圈。&ldo;如果你就在这个范围做生意‐‐南到第二大道，北到二十七大道，东到三十四街，西到内布拉斯加大道‐‐那我们就大概可以相安无事。&rdo;他一边眉毛朝乔扬起，&ldo;你觉得怎么样?&rdo;

&ldo;很好。&rdo;乔说，很好奇他要兜多久圈子才肯讲出价码。

费吉斯局长从乔的双眼中看出了他的疑问，他自己的眼睛微微暗下来。&ldo;我不收红包。要是我收了，我刚刚讲过的那七个人里头，有三个就不会死了。&rdo;他绕出来坐在桌子边缘，声音压得很低，&ldo;对于这个城市的事务如何运作，我并不抱幻想，考克林先生。如果你私下问我对禁酒令的看法，我会愤怒得像是快要沸腾的茶壶。我知道我手下很多警察收钱而包庇一些事情。我知道这个城市已经被腐败淹没。我知道我们住在一个堕落的世界。但千万别只因为我呼吸着腐败的空气、身边都是腐败的人，就误以为可以贿赂我。&rdo;

乔寻找着他脸上夸大、骄傲或自我夸耀的痕迹‐‐他认为&ldo;白手起家&rdo;的人，通常都会有这些弱点。

但他找不到，只有平静的勇气。

乔判定，绝对不能低估费吉斯局长。

&ldo;我不会犯这个错的。&rdo;乔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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