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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他们正要把他抬起来放进去时，又扔下了他。他跪在卵石道上，听到阿尔伯特大喊&ldo;快走!快走!快走&rdo;，还听到他们在卵石道上的脚步声。也许他们已经朝他后脑勺开了一枪，因为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道亮光。

他的脸一片亮白，巷子两边的建筑物被蓝色和红色的光照亮，接着是轮胎刹车声，有个人透过扩音器大喊，还有个人开了一枪，接着又是一枪。

一名男子从白光里走向乔，看起来修长而自信，生来就是当指挥者的料。

那是他父亲。

更多人从他身后的白光中走过来，乔很快就被一打波士顿警察局的成员包围了。

他父亲昂起头：&ldo;现在你还会杀警察了，乔瑟夫。&rdo;

乔说：&ldo;我没杀任何人。&rdo;

他父亲没理会这句话：&ldo;看起来你的同伙正要开车载你去送死。他们判定你是个大累赘吗?&rdo;

几个警察掏出警棍。

&ldo;艾玛在一辆车的后车厢里。他们要杀她。&rdo;

&ldo;谁?&rdo;

&ldo;阿尔伯特&iddot;怀特、布兰登&iddot;卢米斯、朱利安&iddot;彭斯，还有个叫唐尼的家伙。&rdo;

小巷外的街道上，传来几个女人的尖叫声。一辆汽车猛按喇叭，紧接着是撞车的轰然巨响。更多尖叫声。在巷子里，细雨转为倾盆大雨。

他父亲看看手下，目光又回到乔身上。&ldo;你交的女朋友还真不错啊。又要跟我编什么故事了吗?&rdo;

&ldo;不是故事。&rdo;乔嘴里吐出鲜血，&ldo;爸，他们要杀她。&rdo;

&ldo;好吧，我们不会杀你的。事实上，我根本不会碰你。但我有些同事倒是很想跟你说说话。&rdo;

托马斯&iddot;考克林身体前倾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盯着他儿子。

在那严酷的目光后面，乔看到了1911年自己发高烧住院时，在病房地板上睡了三天的那个父亲。当时他把波士顿的八份报纸全买来，从头到尾逐一念给他听，当时他说他爱他，说如果上帝想要他的儿子，得先经过他托马斯&iddot;泽维尔&iddot;考克林这一关，届时上帝就会知道，这一关有多么棘手。

&ldo;爸，听我说。她‐‐&rdo;

他父亲朝他脸上啐了一口。

&ldo;交给你们了。&rdo;他对手下说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&ldo;找到那辆车，&rdo;乔大喊，&ldo;找到唐尼!她跟唐尼在一辆车上!&rdo;

第一记‐‐是拳头‐‐击中乔的下颚。第二记他很确定是警棍，击中了他的太阳穴。之后，所有的亮光都消失在黑夜中。

6所有罪孽深重的圣人

波士顿市警察局即将面临一场公关灾难，头一个给托马斯提示的，是那个救护车司机。

他们把乔绑在木制轮床上抬进救护车车厢时，那个司机说：&ldo;你们把这小子从屋顶上扔下来了?&rdo;

大雨落下的声响巨大，大家都得大喊着说话。

托马斯的助理兼司机麦克&iddot;普利警佐说：&ldo;我们赶到前，他身上就有这些伤了。&rdo;

&ldo;是吗?&rdo;那救护车司机一一看着他们，雨水从他白色鸭舌帽的黑帽檐上流下来。

即使在雨中，托马斯也可以感觉到小巷里的温度在升高，他指着轮床上的儿子，说：&ldo;这位先生参与了新罕布什尔那三名警员的谋杀案。&rdo;

普利警佐说：&ldo;混账，现在觉得好过一点儿没有?&rdo;

那救护车司机正在检查乔的脉搏，双眼盯着自己的手表。&ldo;我看了报纸。平常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做这个‐‐坐在这辆车上，读我的报纸。这小子是那个司机。那些警察开车追着他跑的时候，开枪把另一辆警车给轰烂了。&rdo;他把乔的手腕放回胸膛上，&ldo;可枪不是他开的。&rdo;

托马斯看着乔的脸‐‐破裂的黑色嘴唇，被打扁的鼻子，两眼肿得睁不开，一边颧骨塌陷，双眼、耳朵、鼻子和嘴角都结着黑色的血块。托马斯的血，他生的儿子。

&ldo;可是如果他没抢那家银行，&rdo;托马斯说，&ldo;他们就不会死了啊。&rdo;

&ldo;如果其他警察不用他妈的冲锋枪，他们就不会死了。&rdo;那司机关上车门，看着普利和托马斯，托马斯惊讶于他双眼中的那种嫌恶。&ldo;你们这些人大概刚把这小子打死了。问题是，他是杀人犯吗?&rdo;

两辆警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开走了，总共三辆车驶入黑夜。托马斯不断提醒自己把救护车上挨揍的那名男子想成&ldo;乔&rdo;。因为把他想成&ldo;我儿子&rdo;实在太令人崩溃了。他的血脉和骨肉，其中有很多血和少数肉都留在这条巷子里了。

他问普利：&ldo;你通知全境通缉阿尔伯特&iddot;怀特了吗?&rdo;

普利点点头：&ldo;还有卢米斯和彭斯，另外一个唐尼不知道姓什么，我们猜是唐尼&iddot;纪石勒，怀特的手下。&rdo;

&ldo;优先找到纪石勒。通知所有单位，他车上可能载了一个女人。&rdo;

普利用下巴一指：&ldo;在巷子前头。&rdo;

托马斯往前走，普利跟在后头。他们加入送货门旁那群警察里，托马斯避免去看他右脚边那摊乔流的血，血很多，即使淋了雨还是一片鲜红。他把注意力放在他手下的侦察组长史蒂夫&iddot;福曼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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