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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&ldo;要离开?&rdo;

&ldo;对。&rdo;

&ldo;我星期六晚上要见那位先生。&rdo;

&ldo;操他的。&rdo;

&ldo;好吧，是啊，&rdo;她说，&ldo;通常都是这么计划的。&rdo;

&ldo;不，我的意思是‐‐&rdo;

&ldo;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。&rdo;

&ldo;他是个他妈的浑蛋。&rdo;乔说，眼睛看着她的背部，看着那块颜色像湿沙子的胎记。

她看着他的表情有微微的失望，因为太轻微了，反而显得更为轻蔑。&ldo;不，他不是。&rdo;

&ldo;你还替他说话?&rdo;

&ldo;我要跟你说他不是坏人。他不是我的男人。我不爱他或欣赏他或什么的。但他不是坏人。别老是把事情弄得那么简单。&rdo;

&ldo;他杀了蒂姆。或者下令让别人杀了他。&rdo;

&ldo;那蒂姆呢?难道他谋生的方式是送火鸡肉给孤儿吗?&rdo;

&ldo;不，但是‐‐&rdo;

&ldo;但是什么?没有人是大好人，也没有人是大浑蛋。每个人都只是努力出人头地。&rdo;她点了根香烟，摇着火柴，直到发黑的火柴熄灭，冒着烟，&ldo;不要他妈的随便评判每个人。&rdo;

他的视线无法离开她的胎记，他在那片沙子中迷失，随之旋转。&ldo;你还是要去见他。&rdo;

&ldo;别找架吵。如果我们真要离开波士顿，那么‐‐&rdo;

&ldo;我们要离开。&rdo;只要不让其他男人碰她，就算离开这个国家，乔也愿意。

&ldo;去哪里?&rdo;

&ldo;比洛克西，&rdo;他说，说出来才发现这个主意其实不坏，&ldo;蒂姆在那边有很多朋友，有的我见过，是做朗姆酒生意的。阿尔伯特做威士忌生意，他的货源从加拿大来。所以如果我们去墨西哥湾沿岸‐‐比洛克西、莫比尔，甚至新奥尔良，只要找对人收买‐‐可能就会没事。那里是朗姆酒的天下。&rdo;

她想了一会儿，每回她伸手到床边弹掉烟灰时，那块胎记就跟着波动。&ldo;我要在那个新饭店的开幕酒会上跟他碰面。就是在普罗维登斯街的那家。&rdo;

&ldo;史泰勒饭店?&rdo;

她点点头：&ldo;每个房间都有收音机。从意大利运来的大理石。&rdo;

&ldo;还有呢?&rdo;

&ldo;还有如果我去，他会跟他太太在一起。他只是希望我在场，因为，不知道，因为他手里挽着老婆的时候，看到我就会特别兴奋。酒会之后，我知道他要去底特律几天，找一些新的供货商谈生意。&rdo;

&ldo;所以呢?&rdo;

&ldo;所以，这就争取到我们需要的时间。等到他回来再想找我，我们已经领先三四天了。&rdo;

乔想了想：&ldo;不坏。&rdo;

&ldo;我知道。&rdo;她说着，又露出微笑，&ldo;你觉得星期六你可以梳洗打扮一下，去史泰勒饭店吗?7点左右?&rdo;

&ldo;没问题。&rdo;

&ldo;然后我们就离开，&rdo;她说，回头看着他，&ldo;但是别再说阿尔伯特是坏人了。我哥哥能找到工作是因为他。去年冬天他还买了件大衣送我妈。&rdo;

&ldo;好吧。&rdo;

&ldo;我不想吵架。&rdo;

乔也不想吵架。每回他们吵架，他都会输，发现自己为根本没做过、根本没想到要去做的事情道歉，或者要为了没做某些事、没想到要去做而道歉。妈的，每回都搞得他头痛。

他吻了吻她的肩膀：&ldo;我们以后不会吵了。&rdo;

她眨眨眼睛：&ldo;好极了。&rdo;

从皮茨菲尔德的第一全国银行出来，迪昂和保罗才刚跳上车，乔就往后撞上了灯柱。因为他一直想着那个胎记，想着那湿沙子般的颜色，想着她回头望着他说她可能爱他时，那胎记在她肩胛骨之间如何移动;还有，她说阿尔伯特&iddot;怀特没那么坏时，那胎记也同样移动着。老阿尔伯特还真他妈是个大善人。普通人的好朋友，只要你用你的身体帮他取暖，他就帮你母亲买件冬天的大衣。那胎记形状像蝴蝶，但是有锯齿状的尖锐边缘，乔想着，或许就如同艾玛这个人。随后他又告诉自己，算了吧，他们晚上就要离开波士顿，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。她爱他，重点不就是这个吗?其他一切都抛在脑后。无论艾玛&iddot;古尔德有什么，他都要拿来当早餐、午餐、晚餐和点心。他要一辈子好好享用‐‐那些雀斑和她的锁骨和她的鼻梁，她大笑完从喉咙发出的低哼，还有她讲&ldo;四&rdo;（four）的发音老是变成两个音节。

迪昂和保罗跑出银行。

他们爬上后座。

&ldo;快开车。&rdo;迪昂说。

一个高个子光头男人走出银行，身穿灰色衬衫和黑色吊裤带，带着一根棍子。棍子不是枪，但如果那家伙凑得够近，照样能引起麻烦。

乔把变速杆打到一挡，踩下油门，但车子没前进，反倒向后退，连退了十五英尺。那个拿着棍子的男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
迪昂大吼：&ldo;停!停!&rdo;

乔踩了刹车和离合器，把变速杆从倒车挡打到一挡。那个穿着吊裤带的乡巴佬会跟他老婆和朋友吹一辈子牛，说他怎么把三个持枪歹徒吓得倒车逃跑。

车子摇摇晃晃往前，轮胎碾得泥土路上的尘土和小石头乱飞，直直冲向那名持棍男子。此时，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站在银行前。他穿着白衬衫和褐色长裤，伸出一只手臂。乔在后视镜里看到那家伙的手臂往上弹，一时之间还不明白为什么，然后他懂了，赶紧说：&ldo;趴下!&rdo;后座的迪昂和保罗立刻趴下身子。那男子的手臂又往上弹了一下，接着弹了第三次或第四次，车子的侧视镜碎了，玻璃掉到泥土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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