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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（第1页）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不管了，反正这事已经是历史了。你知道我现在手上是什么案子吗?市府公园灭门血案，你在报纸上读到了吧?&rdo;

&ldo;那个犹太家庭?&rdo;

&ldo;三个规规矩矩的犹太人，父亲、母亲、孩子。父亲留胡子，孩子斯斯文文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，全部是脑后一枪。我现在就知道这么多，已经够我受的了。现在就算肯尼迪是他杀的，我也不在乎。&rdo;

&ldo;那只是一种想法而已。&rdo;我说。

&ldo;挺有意思的，我没骗你，可惜不太实际，就算是真的，谁有时间去办这个案子?你知道的。&rdo;

我觉得现在该是痛饮狂醉的时候，虽然不怎么理想，但我手上两个案子总算是结了。我的孩子到夏令营去，我的房租付了，酒吧账单全部清了，而且银行户头里还有点存款。现在无论怎么看，我连续醉上一个星期，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。

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事情还没完，我没放荡一番，也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去找酒保报到。一两天之后，我在阿姆斯特朗酒吧喝我那掺了波本的咖啡时，斯基普进来了。

他跟我点了点头，然后走到吧台，很快喝了一杯，又站了一会儿。之后，他走到桌边，拉了一把椅子，在我对面一屁股坐下来。

&ldo;拿去。&rdo;他把一个褐色的信封放在他跟我之间。那种信封看起来很像是装钱用的。

我说：&ldo;这是什么?&rdo;

&ldo;给你的。&rdo;

我打开来看，是一沓钱。我拿出来数了数。&ldo;得了，&rdo;他说，&ldo;别这样啦，你想招惹坏人跟你回家吗?放进口袋，回家再数。&rdo;

&ldo;这是什么?&rdo;

&ldo;你的那一份，收起来好不好?&rdo;

&ldo;我的哪一份?&rdo;

他叹了口气，态度有些不耐烦。他点了根烟，狠吸了一口，为了不把烟喷在我脸上，还特意把头转了过去。&ldo;一万块，分一半给你。&rdo;他说，&ldo;一万块的一半是五千，信封里就是五千块，现在帮个忙，把它收起来好不好?&rdo;

&ldo;我为什么有一半呢，斯基普?&rdo;

&ldo;悬赏。&rdo;

&ldo;悬什么赏?&rdo;

他的眼神有点挑衅的意味，&ldo;我不是告诉你，我一定会讨点东西回来吗?那些王八蛋可别想占尽我的便宜。&rdo;

&ldo;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&rdo;

&ldo;阿特伍德和卡特勒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把他们卖给莫里西兄弟了，这就是赏金。&rdo;

我看着他。

&ldo;我总不能去找他们把钱要回来吧?博比早把钱花了个精光，半毛钱我也榨不出来。我就到莫里西酒吧去，找到蒂姆&iddot;帕特，问他那笔赏金的事是不是还算数，我知道是谁干的，他的眼睛立刻亮得跟星星似的。当我把名字和地址跟他说的时候，我觉得他都想要亲我了。&rdo;

我把那个褐色的信封袋又放回我们之间，朝斯基普那里推了过去，我说：&ldo;这不是我的，斯基普。&rdo;

&ldo;这是你的，我跟蒂姆&iddot;帕特说过了，这一半的钱是你的，案子是你破的，拿着吧。&rdo;

&ldo;我不想要，你们已经给过我钱了。这消息我卖给你，就是你的，你把它卖给蒂姆&iddot;帕特，钱当然是你的。&rdo;

他又猛吸一口烟，&ldo;我已经把其中的一半给卡萨宾了，因为我欠了他五千块。他也不想要，我跟他说，听着，这钱你拿了，我们就扯平了。他拿了，剩下的就是你的。&rdo;

&ldo;我不想要。&rdo;

&ldo;这是钱啊，钱是可以花的，你知不知道?&rdo;

我没说话。

&ldo;喂，&rdo;他说，&ldo;拿去，好不好?你不想要，那就不要嘛，你烧掉，扔掉，送人，我问都不会问。这笔钱我不能要，不能要，你明不明白?&rdo;

&ldo;为什么呢?&rdo;

&ldo;他妈的，&rdo;他说，&ldo;去他妈的，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&rdo;

&ldo;你在说什么?&rdo;

&ldo;不过，下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。我一定是疯了，疯得一点理智也没有了。不过，真的有下次的话，我还会再干的。&rdo;

&ldo;干什么?&rdo;

他看着我，&ldo;我给蒂姆&iddot;帕特三个名字跟三个地址。&rdo;他说。

他把烟夹拇指跟食指中间，瞪着它。&ldo;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这个样子。&rdo;说完，他把烟屁股往我面前的咖啡杯里一扔，&ldo;哦，天哪，我的脑子真糊涂了，杯里还有半杯咖啡。我以为这是我的杯子，可是我根本没有杯子，我是怎么了?对不起，我再替你叫杯咖啡。&rdo;

&ldo;一杯咖啡，算不了什么。&rdo;

&ldo;那是反射动作，我根本没在想，我‐‐&rdo;

&ldo;斯基普，别管那杯咖啡了，坐下。&rdo;

&ldo;哦，好吧。&rdo;他又拿出一根烟，在手背上敲了敲。

我说：&ldo;你给蒂姆&iddot;帕特三个名字。&rdo;

&ldo;对。&rdo;

&ldo;阿特伍德、卡特勒，还有‐‐&rdo;

&ldo;还有博比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出卖了博比。&rdo;

他把烟放在嘴里，拿出打火机点着。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好像在躲吐出的烟雾。他说：&ldo;我出卖他了，马修，我出卖了我最好的朋友。不过现在我觉得他根本不是我的朋友，我干脆就把他给卖了。我告诉蒂姆&iddot;帕特说，博比是内奸，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。&rdo;他看着我说，&ldo;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大混蛋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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