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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（第1页）

坦白说，我很庆幸那辆车是偷来的，否则，我的错误就太致命了。幸好基根提供的线索没有用，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。

反正我很蠢。是我叫他们守在那里的，如果他们跟卡萨宾站在街道的另一端，他们连车都看不见，甭说是车牌了。

我在募捐箱里放了一块钱，点了支蜡烛。我左边几码的地方跪着一个女人。等她站直身子之后，我才发现她是一个变性人，比我还高两英寸。从她的长相判断，她应该是东方人跟拉丁美洲人的混血儿。

她的肩膀和前臂十分厚实，胸部好像打了气似的，把一件斑点小背心绷得紧紧的。

&ldo;你好。&rdo;她说。

&ldo;你好。&rdo;

&ldo;你刚刚是不是在圣韦罗妮卡面前点了一支蜡烛?你知道她是谁吗?&rdo;

&ldo;不知道。&rdo;

&ldo;我也不知道。不过我总是把她跟一个也叫韦罗妮卡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联想在一起。&rdo;这位额前有刘海的女性很认真地说。

地铁把我带到几条街外，位于奥文顿街跟十八街交会口的教堂。一个精神有点恍惚、裤子上满是泥斑的妇人，告诉我牧师的办公室在哪里。教堂里没有服务台，只有一个满脸雀斑的矮胖年轻人，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弹吉他。我问他牧师在哪里。

&ldo;就是我。&rdo;他说，挺直了身子，&ldo;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?&rdo;

我说，我知道昨天晚上有人在地下室里搞恶作剧。他冲着我笑了笑，&ldo;好像是这么回事，有人开枪打坏了我们的装潢，没什么损失，你想不想去看看?&rdo;

我们从另外一条路到地下室去。我们用屋内的楼梯，穿过一个走廊，再走进一道昨天那两个蒙面大盗逃离现场用的拱门。这个房间整理过了，椅子叠在一起，桌子也收了起来，光线透进屋子里。

&ldo;我们当然收拾过了。&rdo;他指着地板说，&ldo;我们把一地的玻璃都扫起来了。我想你读过警察的报告了。&rdo;

我没说话，只是四处看着。

&ldo;你也是警察吧?&rdo;

他倒没有恶意，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。不过这个问题也让我想了一会儿，或许是我想到了凯勒的话。

&ldo;不是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不是警察。&rdo;

&ldo;哦?那你今天来是‐‐&rdo;

&ldo;我昨天晚上就在这里。&rdo;

他瞧着我，想知道我的答案。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，会静静等待你在最好的时机说出你想说的话。我想这是神职人员所必需的特质。

我说：&ldo;我以前是一个警察，现在我是私人侦探。&rdo;这话当然有点名不符实，但离事实也不算太远。&ldo;我昨天晚上代表我的顾客，缴了笔赎金，换回一点东西。&rdo;

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

&ldo;那些坏蛋偷了我顾客的东西，选这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开枪的就是那些坏人。&rdo;

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他又说了一遍，&ldo;有人被枪打到吗?警察到处在找血迹，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流血。&rdo;

&ldo;没有人受伤。他们只开了两枪，全都打在天花板上。&rdo;

他叹了一口气，&ldo;那就好。呃，请问怎么称呼?&rdo;

&ldo;斯卡德。马修&iddot;斯卡德。&rdo;

&ldo;我叫纳尔逊&iddot;富尔曼。刚才我们忘了自我介绍了。&rdo;他用手扶住他那满是雀斑的额头。&ldo;我想警察一定不知道这些吧?&rdo;

&ldo;对，他们不知道。&rdo;

&ldo;你也不希望他们知道。&rdo;

&ldo;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，事情会简单一点。&rdo;

他想了会儿，点点头。&ldo;反正我也不觉得我会再有机会见到他们。&rdo;他说，&ldo;他们也不会再来了，这不是什么大案子。&rdo;

&ldo;还是有人会追查下去的，不过，就此没下文的话，你也不要觉得惊讶。&rdo;

&ldo;他们会把报告归档，就当没这回事一样。&rdo;他又叹了一口气，&ldo;好了，斯卡德先生，我想我还是有可能把你这次的来访跟警察说一下。你到底想知道什么?&rdo;

&ldo;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。&rdo;

&ldo;你说那些坏人啊?&rdo;他笑道，&ldo;除了坏人之外，我不知道该管他们叫什么。如果我是警察，我可能会叫他们嫌疑犯。&rdo;

&ldo;你应该叫他们罪人。&rdo;

&ldo;可我们全都是罪人，不是吗?&rdo;他笑了笑，&ldo;你不知道他们的身分?&rdo;

&ldo;不知道，他们化了妆，戴假发假胡子，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&rdo;

&ldo;我觉得我帮不上忙。你不会认为他们跟这座教堂有什么关联吧?&rdo;

&ldo;当然不会，富尔曼牧师，但是他们选了这个地方，而且‐‐&rdo;

&ldo;叫我纳尔逊就好了。&rdo;

&ldo;显然他们很熟悉这个地方，说不定他们常来这个房间。警察有没有发现任何强行侵入的痕迹?&rdo;

&ldo;我想没有。&rdo;

&ldo;我能不能看看那扇门?&rdo;我检查那道通往外面的门锁。它可能已经修好了，可是我却找不到证据。我问他还有没有别的门可以通到外面，他带我逛了一圈，完全没有破坏的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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