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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（第1页）

高个子摇了摇头，&ldo;我们就只做这次买卖。&rdo;

&ldo;那我们就说定了。我们把账付了，大家一笔勾销，如果你们留了复本，请自行销毁。&rdo;

&ldo;没有复本。&rdo;

&ldo;很好。&rdo;我说，&ldo;账本在你们手上吗?&rdo;戴黑色假发的矮个子指了指放在他脚边的一个水蓝色袋子。我说我怎么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?也可能是一堆脏衣服。我要他们把账本拿来给我看看。

&ldo;先让我们看到钱再说。&rdo;高个子说，&ldo;我们自然会把账本给你。&rdo;

&ldo;我并不想细看，你只要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给我看看，我就叫我的朋友拿钱下来。&rdo;

两人对望了一眼，拿枪的那个耸耸肩。矮个子先把枪对着我，另一个去打开袋子，拿出一沓账本，样子跟我在斯基普那里看到的那些假帐本差不多。

&ldo;好吧。&rdo;我说，&ldo;把灯开关三次。&rdo;

&ldo;你在跟谁打信号?&rdo;

&ldo;海岸防卫队。&rdo;

他们两个又交换了一个眼色，其中一人把灯开关了三次。房子里荧光家具也跟着古里古怪地闪烁三次。我们三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。时间过得很慢。连我都开始怀疑斯基普是不是没见到这信号，还是他在车里待了太久，终于发疯了。

我总算听到斯基普走到门边的声音。我叫他进来。门打开了，斯基普走了进来，手提箱拎在左手上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接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奇形怪状的人。

&ldo;我的天哪!&rdo;他说。

我说：&ldo;两边都各派一个人出来交换东西，另外一个在旁边掩护，这样的话就不怕对方耍诈了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账本。&rdo;

高个子，也就是开灯的人说：&ldo;看你这个样子，倒像个老手。&rdo;

&ldo;我有时间把细节想清楚。斯基普，我来掩护你，把手提箱拿过来，放在我的脚边。好。现在你们那边找一个人把桌子搬到房间中间，再把其他家具推到角落边。&rdo;

他们两个人又对看了一眼，高个子把袋子踢到他朋友身边，往前走了两步。他问我然后该怎么办，我指挥他和斯基普，教他们安放家具的位置。

&ldo;我不知道公会对这点有没有意见?&rdo;他说。虽然胡子掩住他的嘴巴，面具盖住他的眼睛，但我觉得他在笑。

他跟斯基普依照我的指示在房间中央放了一张桌子，就在灯的正下方。那张桌子有八英尺长、四英尺宽，刚好把我们四个人隔在两边。我蹲了下来，在一张椅子后面找好掩护。房间的另一端，另一个人也摆出同样的姿势，躲了起来。我叫斯基普把钱交给黄头发的高个子，把账本换回来。两个人都小心翼翼、步履缓慢地走到桌子的一边。斯基普先把皮箱放在桌上，打开盖子。高个子把袋子打开，拿出里面的账本，然后他退了几步，双手有点颤抖。

我叫他们两个人退开几码，慢慢地换个位置。斯基普开始翻那些账本，确定它们不是假货。他的对手拿起一沓沓的钞票，劈哩啪啦地翻，拿了一沓又一沓。

&ldo;账本没错。&rdo;斯基普说。他合上账本，放到布袋里面，把它丢给我。

拿枪的那个人突然说：&ldo;别动。&rdo;

&ldo;干吗?&rdo;

&ldo;等他把钱点清楚了再走。&rdo;

&ldo;我要站在这里等他把五万块点清楚吗?别闹了。&rdo;

&ldo;数快点，&rdo;拿枪的告诉他的伙伴，&ldo;看清楚点，别把一沓沓裁好的白纸给拿回家了。&rdo;

&ldo;你有没有毛病啊?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我要是拿了一箱白报纸，我还带把枪干什么?请你把枪指到别的地方去好不好?我快要发神经了。&rdo;

对方没反应。斯基普不太敢动，只把身体的重量平均放在两个脚跟上。我的膝盖跟背部有点硬，年纪大了，跪久了实在不行。时间一点一滴消逝，那家伙还在一沓沓检査钞票里有没有夹白纸或是二元纸币。他已经尽可能快了，但我实在等得不耐烦。好不容易那家伙才满意了，关上箱子，扣好锁。

&ldo;好吧。&rdo;我说，&ldo;现在你们两个‐‐&rdo;

斯基普说：&ldo;等等，现在袋子在我们手上，钱在他们手里了，对不对?&rdo;

&ldo;那又怎样?&rdo;

&ldo;这不公平啊。箱子里面全部都是不到两年的新钞票，这个破烂袋子值多少钱?顶多两三块对不对?&rdo;

&ldo;你想要说什么，德沃?&rdo;

&ldo;你们可以让我舒服点。&rdo;他的声音突然转为严峻，&ldo;请你们告诉我这件事是谁干的。&rdo;

那两个人凶狠地瞪着他。

&ldo;我不认识你，&rdo;他说，&ldo;也不认识另外一个人。你敲了我们一笔，没关系，也许是因为你的孩子要动手术。每个人都有日子要过嘛，是不是?&rdo;

没有答案。

&ldo;但是背后的主谋者可能是个我认识他而他也认识我的人。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就够了。&rdo;

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。戴黑色假发的人说：&ldo;办不到。&rdo;语气平板但却斩钉截铁。斯基普有点垂头丧气了。

&ldo;至少我试过了。&rdo;他说。

他跟那个黄头发的高个子又换回到原先的位置，只是现在一个手里拎个手提箱，另一个拿着袋子。我叫斯基普走到门边，毫不意外地看着他们两个准备用幕布后面的门离开此地。这时候，戴黑色假发的人叫道：&ldo;别动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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