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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听说过。&rdo;

&ldo;如果这真是我们&lso;爱尔兰人的家务事&rso;，&rdo;他还刻意慢吞吞地把那几个字说得特别清楚，&ldo;应该不只这一件抢案，但目前，只有这么一桩。&rdo;

&ldo;说不定你只知道这么一件。&rdo;我说。

&ldo;是啊。&rdo;他说，&ldo;说不定你我只知道这么一件。&rdo;

我走出去，跟斯基普、博比坐在一起。博比穿一件袖子剪掉的灰色棉质长t恤。脖子上还挂一条拴了个哨子的尼龙绳，活像是个参加夏令营的童子军。

&ldo;这个演员已经渐渐入戏了。&rdo;斯基普用大拇指指了指博比。

&ldo;哦?&rdo;

&ldo;这是我在拍广告片的时候得到的。&rdo;博比说，&ldo;我演一个篮球比赛的裁判，里面所有的球员都比我高，这是他们的构思之一。&rdo;

&ldo;谁都比你高一截。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你们到底在卖什么东西?如果是除臭剂的话，我建议你换件衣服。&rdo;

&ldo;主题是兄弟情谊。&rdo;博比说。

&ldo;兄弟情谊?&rdo;

&ldo;黑人小鬼、白人小鬼、西班牙小鬼，在球赛中，精诚团结，是公益性质的，在乔&iddot;富兰克林秀中播。&rdo;

&ldo;你拿钱了吗?&rdo;斯基普说。

&ldo;哦，妈的，当然啦。广告公司免费拍摄，电视台免费播放，但是戏里的天才演员却有钱拿。&rdo;

&ldo;天才演员?&rdo;斯基普说。

&ldo;天才演员就是我。&rdo;博比用法文说。

我叫了一杯酒。斯基普跟博比的酒还没喝完。斯基普点了根烟，让烟雾缓缓散入空气之中。酒来了，我抿了一口。

&ldo;我以为你今天会早点休息。&rdo;斯基普说。我说我睡不着。&ldo;为了明天的事?&rdo;

我摇了摇头，&ldo;只是因为不够累。翻来翻去睡不好。&rdo;

&ldo;我也碰过这种事。嘿，天才演员，&rdo;他说，&ldo;你的广告什么时候还要再拍?&rdo;

&ldo;应该是两点钟吧。&rdo;

&ldo;应该是?&rdo;

&ldo;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过来看嘛。我两点钟应该在那里。&rdo;

&ldo;拍完的时候帮我们一个忙吧?&rdo;

&ldo;哦，没问题。&rdo;他说，&ldo;那些演员要赶五点四十八分的车回家，有几个天才爸爸会到酒吧厮混一阵子，然后回家看看他们的孩子今天在学校表现如何。&rdo;

&ldo;学校不是在放暑假吗?白痴。&rdo;

&ldo;他们可以收到孩子从夏令营寄回来的卡片。他们的营地在缅因州，景色棒透了。其实工作人员早就把卡片准备好了，他们只要签名就行了。&rdo;

我的孩子在几个星期后也会参加夏令营。他们曾经编过一条丝带给我，就跟博比挂在脖子上那条差不多，我好像把它塞到抽屉里面去了，还是把它忘在我们赛奥斯特的家里?我想，如果我是个好父亲，我应该挂在脖子上，再套个哨子之类的。

斯基普正在告诉博比，他要回家睡觉去了，免得天亮之后，看起来很狼狈。

&ldo;我要看起来很像教练才行。&rdo;博比说。

&ldo;如果我们不把你架出去，你一定会变成一团烂泥。&rdo;他看了看他的烟，往酒杯里一扔，&ldo;我可不希望你们照着做，恶心死了。&rdo;

屋外的天空已经渐渐亮起。我们在街上慢慢走着，没说什么话。博比假装运球，在我们两个中间穿来穿去，随即一跃投篮，接着又假装抢篮板球。斯基普看着我，耸耸肩。&ldo;我能怎么办?&rdo;他说，&ldo;这家伙是我朋友，你叫我说什么好?&rdo;

&ldo;你是在嫉妒。&rdo;博比说，&ldo;你的身高不错，可是没我灵活。一个技术好的小个子在球场绝对可以把你看得死死的。&rdo;

斯基普很严肃地说：&ldo;那是因为我没有合脚球鞋的缘故‐‐那他妈的是什么声音?&rdo;

在我们前面半里的地方，好像传来一声爆炸声。

&ldo;难道是卡萨宾说的迫击炮不成?&rdo;博比说。

&ldo;你妈的是个逃兵，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你才不知道迫击炮弹飞出子宫套的声音呢1。我不是想说子宫套，说错了。药店里卖那玩意干吗?&rdo;

1子宫套（pessary）跟斯基普真正想说的炮管（pestle）的发音差不多。

&ldo;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?&rdo;

&ldo;我在说炮管。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你根本不知道迫击炮开炮的声音。&rdo;

&ldo;你爱怎么说都行。&rdo;

&ldo;听起来像是工地在炸地基。&rdo;他说，&ldo;可是现在又那么早，谁敢在现在开炸?那不是找骂吗?跟你说，我很高兴见到雨停了。&rdo;

&ldo;是啊，这阵子雨是下够了。&rdo;

&ldo;有时候也要下点雨才行。&rdo;他说，&ldo;你们不是常常这样说吗?有一阵子不下雨，就会有人说，雨有多么重要。不是说水库就要干了，就是说农民要点雨好长庄稼。&rdo;

&ldo;听你们两个谈话真有意思。&rdo;博比说，&ldo;在这个单纯的城市里，真的很少听到这么有意义的废话。&rdo;

&ldo;去你妈的。&rdo;斯基普说。他点了支烟，却开始不住地咳嗽，等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，他才又吸了一口烟，这一次他顺利地吐出烟雾。我想这就像是早晨的一杯酒，只要你能顺顺利利咽下去，便可保你一天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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