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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1页）

&ldo;其中有一个人从厨房拿了一把刀，上楼杀了她，然后不知道把它扔到哪个下水道、河里或什么地方去了。&rdo;

&ldo;刀是从厨房里拿出来的?&rdo;

&ldo;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带来的。克鲁兹随身带了一把弹簧刀，但是也许他不想用自己的刀杀人。&rdo;

&ldo;你暗示他有预谋?&rdo;

&ldo;要不然你还能怎么想?&rdo;

&ldo;我是觉得这是入室抢劫案，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。&rdo;

&ldo;对啊，你当然是这么想，因为这么想比较简单，可以帮汤米撇清。他上楼的时候还带了把刀，为什么?&rdo;

&ldo;以防万一有人在上面。&rdo;

&ldo;他们为什么要上楼?&rdo;

&ldo;他们在找钱啊，有的人习惯把现金放卧室里。他打开门，发现她在里面，她吓了一跳，他也吓了一跳‐‐&rdo;

&ldo;然后他就杀了她?&rdo;

&ldo;说得通吧?&rdo;

&ldo;狗屁。不过，我得承认你说得有几分道理，马修，&rdo;他把酒杯放回桌上，&ldo;只要再整他们一次，我保证他们会全部乖乖招了。&rdo;

&ldo;他已经说了不少。&rdo;

&ldo;我知道。你也知道该怎么教新人吧?如果只是照本宣科，那是生手，老手知道在关键处加点料。&lso;你有权保持沉默，不过我现在要你把实话一五一十招出来。&rso;只要再把他们前言不搭后语的地方戳穿，他们就会承认是蒂勒里授意他们杀人。&rdo;

&ldo;那不等于要他们承认杀人?&rdo;

&ldo;我知道。他们在每一次审讯里都比上次多承认一点，但只要他们的法律顾问到场，我们和谐的谈话就算完了。&rdo;

&ldo;你为什么认定蒂勒里在幕后唆使?就因为他在外面乱搞?&rdo;

&ldo;这年头有几个人不在外面乱搞?&rdo;

&ldo;那不就对了?&rdo;

&ldo;那些会杀老婆的不见得是在外面乱搞的人，而是想在外面乱搞的人。要不就是他认识了年轻貌美的女子，想跟她终生厮守，要不就是他爱上了自己，再要不就是医生，医生常常杀老婆‐‐&rdo;

&ldo;可是‐‐&rdo;

&ldo;我们有上千上万条理由，马修。他的钱根本不是他的。更何况，她已经准备好要甩掉他了。&rdo;

&ldo;谁?他女朋友?&rdo;

&ldo;他老婆。&rdo;

&ldo;我倒没听说过。&rdo;

&ldo;这种事你要听谁说?汤米啊?她跟邻居提过，也跟律师谈过。她婶婶死后，玛格丽特几乎变了个人。没错，她是继承了一大笔产业，但是跟她作伴的老妇人不在了。我们发现汤米有很多动机杀人。如果单凭动机就可以吊死汤米的话，我们早就去买绳子了。&rdo;

杰克&iddot;迪博尔德说：&ldo;他是你的朋友，对不对?所以你才决定介入?&rdo;

接近傍晚的时候，我们离开蒂勒里家。我记得那时天空还很亮。不过，在七月就算是入夜，天也没那么快就黑。我们关掉灯，把那瓶酒放了回去。迪博尔德开玩笑说，我应该把瓶子和玻璃杯上的指纹抹去。

我们坐上他那辆满是锈斑的福特车，离开凶杀案现场。他在维拉扎诺桥附近找了一家豪华的西餐厅。餐厅里的人认识他，所以我猜那顿饭根本不用付钱。大部分的警察都知道在有些餐厅吃饭，是不用给钱的。有些人在知道这种事之后很不舒服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
那餐饭吃得很棒‐‐鸡尾酒、大虾、牛腰肉条、热热的全麦面包，还有烤马铃薯。&ldo;以前我们还小的时候，&rdo;迪博尔德说，&ldo;一个人吃这些东西，大家会觉得很有营养。你那时根本没听说过胆固醇，但现在你满脑袋都是这个词。&rdo;

&ldo;我知道。&rdo;

&ldo;以前我有个搭档，格里&iddot;奥班农，你听说过没?&rdo;

&ldo;好像不认识。&rdo;

&ldo;他就是相信健康生活那一套的人。最初他先戒烟。我是因为不抽烟，所以也用不着戒。在戒烟之后，他就开始按部就班：先是吃减肥餐，然后是慢跑。他还真瘦了不少，气色看起来却不大好，别人觉得他何苦呢，但他却乐此不疲。他很少上酒吧，偶尔去，也是点一杯啤酒撑到最后，要不然就是先点一杯酒，接着叫一瓶气泡矿泉水，好像还是法国牌子，叫沛绿雅是吧?&rdo;

&ldo;好像是。&rdo;

&ldo;这玩意一下子就流行起来了，其实它就是个气泡矿泉水而已，可是比啤酒贵。接下来的这件事，如果你想通了其中的道理，找个时间告诉我：他自杀了。&rdo;

&ldo;奥班农?&rdo;

&ldo;是啊，我不是说减肥成功、喝矿泉水跟自杀之间有什么关联。这种日子你过过，许多事情你也见过，一个警察吞枪自杀好像根本用不着解释。你知道我的意思吧?&rdo;

&ldo;我知道你的意思。&rdo;

他看着我。&ldo;是啊，&rdo;他说，&ldo;你当然知道我的意思。&rdo;然后话题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。过了一会儿，一盘热腾腾、上面还加了奶酪的苹果派放在我们面前，招待替我们倒了两杯咖啡。他又谈到了汤米&iddot;蒂勒里，想确认他是不是我朋友。

&ldo;也算得上是朋友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常在酒吧碰到他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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