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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&ldo;也可能是清教徒。&rdo;斯基普说。

&ldo;真滑稽，&rdo;比利说，&ldo;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清教徒。&rdo;

&ldo;那也有可能是爱尔兰共和军的另一个派别，他们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派别?&rdo;

&ldo;你当然很少见到清教徒在脸上蒙手帕，&rdo;比利说，&ldo;他们通常把手帕塞到胸前，不，是塞进他们胸前的口袋‐‐&rdo;

&ldo;得了，比利。&rdo;

&ldo;去他妈的清教徒。&rdo;比利说。

&ldo;去你妈的，比利。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马修，我们最好陪这个混蛋回家。&rdo;

&ldo;去他妈的臭枪。&rdo;比利说，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回到这个主题上。&ldo;临睡前去喝杯酒，谁知道身边都是枪。你带枪了吗，马修?&rdo;

&ldo;我没带。&rdo;

&ldo;真的?&rdo;比利一只手撑在我肩膀上，&ldo;可你不是警察吗?&rdo;

&ldo;以前是。&rdo;

&ldo;你现在是个私人侦探。但就算是在书店门口检查顾客的安全人员不都佩枪吗?&rdo;

&ldo;那只是装装样子而已。&rdo;

&ldo;你是说，如果我从书店拿一本现代图书馆版的《红字》出来，他们不会开枪打我啦?你不早说，害我还花钱买那本书。你身上真的没枪吗?&rdo;

&ldo;他又开始发神经了。&rdo;斯基普说。

&ldo;你那个演员朋友呢?&rdo;比利顶了回去，&ldo;博比身上有枪吗?&rdo;

&ldo;谁?鲁斯兰德啊?&rdo;

&ldo;说不定哪一天他会在你背后开枪。&rdo;比利说。

&ldo;就算是鲁斯兰德身上有枪，&rdo;斯基普说，&ldo;那也顶多是舞台道具，再怎么样，也只能射支飞镖出来而已。&rdo;

&ldo;他会在你背后开枪。&rdo;比利坚持说，&ldo;就像那个谁……博比小子。&rdo;

&ldo;你是说比利小子吧?&rdo;

&ldo;你是谁啊?你管我说的是谁?到底有没有?&rdo;

&ldo;有什么啊?&rdo;

&ldo;博比有没有枪啊。天哪，我们不就是在谈这个吗?&rdo;

&ldo;好了，比利，你不要问我我们在谈什么好不好?&rdo;

&ldo;你是说你根本没有注意我们在说什么吗?可恶!&rdo;

比利&iddot;基根住在五十六街接近第八大道的一幢大楼里。我们快到他家的时候，比利好像突然清醒过来，他甚至还彬彬有礼地跟门房打了个招呼。&ldo;马修，斯基普，&rdo;他说，&ldo;再见啦。&rdo;

&ldo;比利人不错。&rdo;斯基普告诉我说。

&ldo;他人很好。&rdo;

&ldo;他其实没有那么醉，他装的，想借酒装疯，发泄发泄。&rdo;

&ldo;我知道。&rdo;

&ldo;你知道吗?我们在小猫小姐那里藏了把枪。约翰跟我在开酒吧前，我在别的酒吧打工。有一天，我们碰上了抢劫案。一个白人闯了进来，用枪指着我的头，把收银机里的钱全部拿光了。他还叫店里的客人把皮夹子拿出来，那时店里有五六个人，没人敢不听他的话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客人们的表也都被抢走了。这才是标准程序吧。&rdo;

&ldo;好像是这样。&rdo;

&ldo;我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，是个英雄好汉，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被人用枪指过。当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，后来却越想越气，你知道我的意思吧?我气疯了，跑出去，买了把枪，从此之后，那把枪就放在我上班的地方。现在它当然就在小猫小姐那里，其实我还是觉得叫马蹄铁与手榴弹比较顺耳点。&rdo;

&ldo;你有执照吗?&rdo;

&ldo;你说枪啊?&rdo;他摇摇头，&ldo;我根本就没有拿去登记。我开的是酒吧，弄把枪不是难办的事。我花了两天打听，到了第三天，我就用一百块钱弄到手了。但是在我们店开张之后，还是被抢了一次。那天是约翰值班，他知道枪在哪里，却乖乖地把钱箱交了出去。那个家伙并没有抢顾客。约翰觉得自己是个废物，因为他等到抢匪离开酒吧之后，才想到店里有把枪。也许吧，也有可能，他就算想到了那把枪，也不会用。也许我会跟他一样，也不会。不身临其境，你真不知道你会怎么做，对不对?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你不当警察以后，真的不带枪了吗?听说有人养成习惯之后，没佩枪，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。&rdo;

&ldo;我不一样，不带枪对我来说是卸下包袱。&rdo;

&ldo;哦，我明白了，卸下包袱，就跟减肥差不多，是吧?&rdo;

&ldo;差不多。&rdo;

&ldo;是啊，我想他也是凑巧提到流弹的事情。&rdo;

&ldo;啊?哦，你说汤米。&rdo;

&ldo;硬汉汤米&iddot;蒂勒里。他有点混蛋，但不是坏人。叫他硬汉汤米，就好像是叫他大个子意思是外号跟本人完全相反。他说那事是无心的。&rdo;

&ldo;我觉得你说得没错。&rdo;

&ldo;硬汉汤米。你知道他还有别的绰号吧?&rdo;

&ldo;电话汤米。&rdo;

&ldo;没错，也有人倒过来叫他汤米电话。他用电话推销破烂东西。我没见过成年男子干这种营生，那都是家庭妇女干的活儿，每小时能赚三毛五分钱?&rdo;

&ldo;我觉得他赚了不少。&rdo;

&ldo;是啊，你看看他那辆车。我们可能没看到那个女的帮他开车门，但是，我们都看到他那辆车子了。马修，在你回家睡觉以前，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再干两杯?我有威士忌，有波本酒，冰箱里也应该有点吃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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