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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第二天七点钟，&ldo;前进&rdo;号开动了蒸汽机，准备利用一切出口，约翰逊负责点燃炸药，经计算，捻绳在点燃火药之前已经燃烧了半小时。约翰逊有足够的时间返回船上。最后，他用十分钟完成了哈特拉斯的命令，回到了他的岗位之上。

船员们站在甲板上，天气干燥而晴朗，雪已经停了。哈特拉斯与山敦和医生站在艉楼上，拿着秒表计算时间。

八点三十五分的时候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，比人们想象的声音要小得多，冰山的轮廓突然改变了，就像发生了地震一样，一股浓重的白烟升上高空，长长的裂缝出现在山体之上，高处的部分被抛向远方，在&ldo;前进&rdo;号周围跌落，成了碎片。

但是道路还未畅通，巨大的冰凌支撑在邻近的冰山之上，悬在半空。人们担心，冰墙倒塌，再次合拢。

哈特拉斯观察了一下形势。

&ldo;沃尔森！&rdo;他喊道。

军官跑来了。

&ldo;船长！&rdo;他说。

&ldo;把前面的大炮装上三倍的火药，&rdo;哈特拉斯说，&ldo;装得越坚实越好。&rdo;

&ldo;我们要用炮弹轰击冰山？&rdo;医生问。

&ldo;不，&rdo;哈特拉斯回答，&ldo;这没有用处，不用炮弹，沃尔森，而是三倍的火药。快点干。&rdo;

过了一会儿，大炮装上了火药。

&ldo;没有炮弹怎么办？&rdo;山敦小声说。

&ldo;看看就知道了，&rdo;医生回答。

&ldo;我们准备就绪了，船长，&rdo;沃尔森喊道。

&ldo;好，&rdo;哈特拉斯回答。&ldo;布伦顿！&rdo;他冲机械师喊道，&ldo;注意，前面有冰塔！&rdo;

布伦顿打开进气阀，螺旋桨开始运动起来，&ldo;前进&rdo;号接近炸毁的冰山。

&ldo;看清道路！&rdo;船长对军需官喊道。

后者听从了命令。当船离它只有半链远时，哈特拉斯喊道：

&ldo;开火！&rdo;

随着他一声令下，传来一声巨响，大气震动得摇摇欲坠的冰块突然纷纷落入海中。大气层的震动对此已经足够了。

&ldo;开足马力，布伦顿！&rdo;哈特拉斯喊道，&ldo;径直前进，约翰逊！&rdo;

约翰逊掌舵，船在紧贴着泛着泡沫的波浪的螺旋桨推动下，在畅通无阻的道路上飞速行驶，时机已经成熟了。&ldo;前进&rdo;号刚好经过了那个出口，随后裂口在它身后封上了。

这一时刻令人激动万分，船上只有一个人的心是坚定而平静的，那就是船长的心。全体船员们从活计中猛醒过来，忍不住喊了起来：

&ldo;乌拉，约翰&iddot;哈特拉斯！&rdo;

第十四章　寻找富兰克林的远征

5月23日星期三，&ldo;前进&rdo;号又开始了冒险的航行，在浮冰群和冰山之间弯弯曲曲地敏捷地航行，多亏有了发动机这个许多极地航海者所缺乏的驯服动力。它看来是在移动的暗礁之间戏耍，仿佛它认出了一位有经验的主人的手，它像一个敏捷的骑师胯下的一匹马，听凭它的船长的差遣。

温度上升了。温度计在早晨六点钟的时候指示-3c，晚上六点钟的时候指示-2c，在午夜的时候指示-4c，东南风缓缓地吹拂着。

星期四早晨将近三点钟的时候，&ldo;前进&rdo;号来到了朗卡斯特海峡入口处美洲海岸上的&ldo;领地湾&rdo;，伯尼角很快就映入了眼帘，几个爱斯基摩人向船走来，但哈特拉斯没有闲空等待他们。

雄踞利物浦岬角的比亚姆一马丁悬崖被抛在左侧，消失在夜晚的雾气之中，雾气不利于绕过海岬角，这个海角毕竟低了点，与海岸上的冰山混为一体，这种情况常常使得极地海洋的航道测量变得异常困难。

开始大量地出现剪水鹱、野鸭和白色的海鸥。观测到的纬度是74°01&pri;，经度由秒表而来77°15&pri;。

卡特林娜和伊丽莎白两座山在云端上露出了它们的雪帽子。

星期五六点钟，在海峡的右海岸经过了瓦伦德海角，左海岸经过了海军港湾，这个海湾几乎未得到急于向西进发的航海者的勘察。大海变得波涛滚滚，海浪常常横扫船的甲板，抛下碎冰块。北部海岸的陆地看起来非常奇特，那高高的几近平整的陆台，反射着阳光。

哈特拉斯想要向南部的陆地进发，目的是尽早经过比彻岛和惠灵顿海峡的入口，但一座随之而来的冰山令他大为沮丧，迫使他走南边的路。

正是由于这个原因，5月26日，&ldo;前进&rdo;号在雾雪交织的天气里绕过了约克角，一座高高的、类似悬崖的山脉显示出这是约克角，气温有所回升，接近中午的时候出了一会儿太阳，这样就能更好地进行观测了，纬度是74°4&pri;，经度是84°23&pri;，&ldo;前进&rdo;号来到了朗卡斯特海峡的一端。

哈特拉斯在地图上向医生指出了已经走过的路和要走的路。但是，此刻船所处的位置相当有意思。

&ldo;我宁愿，&rdo;他说，&ldo;更向北一些。但既然不可能，什么也无济于事，看，这就是我们的确切位置。&rdo;

船长在离约克角不远的地图上做了标记。

&ldo;我们处在这个四面迎风的交叉路口，这个十字路口是由朗卡斯特海峡、巴罗海峡、惠灵顿海峡、摄政王海峡的入口构成的，这是所有这些海域的航海者的必经之地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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