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告诉我,继红,你爱他吗?你会幸福吗?&rdo;蒋伯宇的声音还是和三年前一样。
&ldo;都要和他订婚了,还有什么爱不爱呢。伯宇,我知道……上次也是你救了他。那也是你的血呵。是你的血型。&rdo;夏天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。
&ldo;该还的,我会还的!继红。&rdo;
&ldo;我知道,是你不收八千块钱,是不是?加起来是一万二是不是?你是不是这个意思?&rdo;哭泣的夏天已经把下唇咬出了血印。
严浩没有作出任何反应。
&ldo;但是,伯宇……你是个好人,你也不能这样不走呵,这对严浩不公平。你知道吗?&rdo;
严浩慢慢点了点头。&ldo;是的,都三年了,整整三年了……该结束了吧。我好痛苦……好痛苦啊!&rdo;
&ldo;那你走啊,伯宇,放心走吧。我们会想着你的……&rdo;夏天抬起手,擦拭着严浩脸上的泪痕。&ldo;你不能这样,伯宇,你明白吗?&rdo;
&ldo;你说的我们……我们,也包括她吗?&rdo;
&ldo;她?你指丹阳是吗?她还能怎样呢。她不是想有意害你的,她爱你,伯宇。但她害怕呵,她是做错了,不该那样回避现实。三年了,也折磨得她够苦了。现在,还在精神病院。&rdo;
&ldo;不!你不要替她说话了!她一而再,再而三地欺骗我呵!她做伪供,她装疯卖傻,她们一家人串通一气,她怎么会爱我?她只会爱她自己!没有人比她更加自私……爱情?爱情对她来说只意味着占有和虚荣心的满足!&rdo;严浩突然焦燥不安,显得异常地激动。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压抑下的愤怒。
&ldo;她真疯了吗?报应……真的是报应呵!&rdo;
&ldo;真疯了!最后,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了。也许,还有良心上的自责吧……根本无法坚持学习,你走后半年,就住院了。&rdo;
她身后的周一峰在听到王丹阳真疯了时,脸色也变得煞白。双手不住地颤抖。
&ldo;周教授,你,你明白就好了。善恶到头,终有回报。&rdo;严浩缓缓地说,眼睛却并不看着周一峰。
周一峰已后退着靠到后面的墙壁。两条腿也抖得像筛糠。
&ldo;答应我!走吧,放心地去吧!好吗?伯宇。痛苦总要过去。严浩不能被,被这样……他和你当年一样大呵……他还要学习,还要生活。你走吧,伯宇。&rdo;
&ldo;我怎么走啊?我是该走了……这里不是我的归宿。我会报答这孩子,在将来。&rdo;说完这话,严浩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&ldo;我帮你,我们帮你,好不好?&rdo;
严浩又没有了任何反应。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夏天等待着,周一峰等待着。
突然严浩抬起一只手,又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治疗室的窗外。&ldo;云谷寺,慧明。&rdo;然后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夏天和周一峰面面相觑。&ldo;你是说去云谷寺吗,伯宇?&rdo;夏天颤抖着声音问。
但严浩又没有了任何反应。
在默不作声地等待了十分钟后,周一峰说:&ldo;好了,可能该结束了吧。夏老师。&rdo;
夏天缓缓地退到门边,脸上还泪痕未干。
在周一峰的指引下,严浩又从催眠的状态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他揉揉眼睛问:&ldo;你哭了?夏老师。怎么样啊,你见到他了吗?&rdo;
夏天紧抿着嘴唇默默点了点头。
周一峰拍拍严浩的肩膀,叹口气说:&ldo;你受委屈了,孩子。会马上好起来的。&rdo;
&ldo;我,我反正不抱什么希望了。&rdo;严浩突然冒出来一句。
&ldo;这次不一样,严浩。一定会好起来的!不能再这样了!&rdo;夏天挺坚决地说。周一峰在旁边点了点头。
&ldo;我只想,小惠儿能够回来。&rdo;严浩用极低的声音念叨着。
出了治疗室,三人在外屋的沙发上坐下来。
经历过这样的催眠,无论严浩,或是夏天老师都呈现出非常疲倦的表情。但在这疲倦中又透露着兴奋与不安。
周一峰首先开了口:&ldo;夏老师,谢谢你参与啊!事情多少有些眉目了。&rdo;
夏天轻轻摇了摇头。&ldo;科学,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真的太多了。&rdo;她的脸微微有些红,可能是为刚才治疗室里情绪的失控感到不好意思。&ldo;不过,周教授,你听到了吗?最后他说了五个字,云谷寺、慧明。是不是……说问题的解决还得靠谁呢?&rdo;
夏天边说边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。&ldo;你们看,这就是蒋伯宇生前给我留下的一个信封。里面装了一张他的照片,云谷寺的信笺,还有,还有一首歌的歌词‐‐应该是他写的!&rdo;
周一峰接过信封。&ldo;是吗,他提前都准备好了?他预知了自己要死?&rdo;
夏天沉吟了片刻摇摇头说:&ldo;不清楚啊!他是突然性的死亡,应该不会存在什么预知。但从他提前准备好这封信来看,他又像知道些什么。&rdo;
周一峰低头看那个普通平常的白色信封。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&ldo;请转交何继红保管&rdo;几个工整的正楷字。
&ldo;你看看吧,周老师!严浩你也可以看看。没关系!照片就是被我压在玻璃板下的那张。&rdo;夏天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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