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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狭小的空间很快&ldo;冰天雪地&rdo;，象一座雪窖，地上有积雪，墙上垂冰柱，一个女孩坐在马桶上一动不动，雪花在她身上聚积，渐渐把她变成了&ldo;圣诞老人&rdo;，就象她胸前的图案。

&ldo;圣诞老人&rdo;动了，慢慢站起来，抖掉身上的积雪，她的身躯变得庞大了，而且有些僵硬，那是因为‐‐她被包裹在一块硕大的冰中……

啪的一下，画面消失了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从楼下走上来一个男服务员，拿着拖把，准备打扫洗手间。他敲了敲门，又过了片刻，响起叭嗒开门的声音，女孩走了出来，表情依然冷漠，头发一丝不乱，衣服也是整整齐齐，胸前的圣诞老人在微笑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地上有一串湿湿的鞋印，好象是踏着融化的积雪走出来的……

女孩把&ldo;乐扣乐扣&rdo;盒子放回背包里，坐下来继续吃蛋糕喝咖啡，跟刚才一样慢条斯理。

男服务员进了洗手间，没有惊呼声，跟往常一样，拖完地板就走了出来。

张厚赶快进了洗手间查看，什么冰天雪地，积雪、冰柱，统统没有，地上有点湿。他踮起脚取下针孔摄像头，发现它已经爆裂了。

回到家里，两人连晚饭都顾不上吃，打算好好研究这段视频，结果发现视频变成了静止的画面，什么也没有了。

彭龙华拿出手机，文件夹里有茅爱思的照片。

&ldo;那个女孩是不是她?&rdo;

张厚端详了半天，没有发声，从他的表情，彭龙华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
彭龙华的心里默默展开了一个时间表：

2月12号元宵节，是自己和茅爱思相遇、相识的日子。

2月19号，是茅爱思自杀获救的一星期。

茅爱思说过，自杀是一种&ldo;重新启动&rdo;。她果真启动了。第四章冰棺（3）

第4小节

&ldo;你有便秘?&rdo;

&ldo;不，我很好，一天一次，很健康。&rdo;

茅爱思看着彭龙华，反问：&ldo;阿华，最近你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，提的问题也越来越奇怪，你到底是怎么了?&rdo;

&ldo;最近我们查获一件案子，有两个变态的家伙，专门偷拍洗手间里的女生，很抱歉，你也被拍进去了……&rdo;

彭龙华没有隐瞒，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，茅爱思的表情没起什么变化，就跟张厚描述的那样，有点冷。

&ldo;你吃的那个东西是不是肠清冰?&rdo;

茅爱思稍微怔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&ldo;爱思，我想问你，你和冰……到底有什么关系?&rdo;

茅爱思笑了，&ldo;这不是明知故问吗!ice是我的英文名字，爱思是我的中文名字，一个人和他的名字永远是连在一起的，就象身体的一部分。&rdo;

&ldo;这么说，冰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?&rdo;

茅爱思咯咯咯笑了，&ldo;当然可以这么理解!&rdo;

&ldo;你没有便秘，为什么要服肠清冰呢?&rdo;

茅爱思稍微想了想，&ldo;哦，自杀以后我需要进补，恢复元气。每隔六小时服一次，一天四次。早晨六点、中午十二点、傍晚六点、午夜十二点。

&ldo;不过那是以前了，现在我已经不吃了，用不着了。&rdo;

茅爱思望着彭龙华，平静地反问：&ldo;我服肠清冰，这并不犯法吧?&rdo;

第5小节

因偷拍并在网上散布，张厚和吴薄被处以治安拘留五天的处罚，每人交纳罚金三千元。

公司给他们发了辞退信，金饭碗砸了。

昔日春风得意的&ldo;张牙舞爪&rdo;，落得一个牙断爪裂的下场，这个组合彻底完蛋了。

对他们来说，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
这天，他俩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一条发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&ldo;你做亏心事吗?&rdo;

吴薄的回答幽默，&ldo;天天做啊，除了没有做过祸国殃民的事，其余的啥都做!&rdo;

张厚的回答小心翼翼，&ldo;你是谁?我不认识你!别来骚扰我!&rdo;

第二条短信的内容也是相同的，没有教他们做那道繁琐的选择题，只有三个字：

&ldo;晚上见。&rdo;

张厚忐忑不安，决定去找吴薄，可能的话，晚上就睡在他的公寓里。

现在他们是难兄难弟。

在吴薄的公寓里，两人拿出各自的手机，作了交流发言，得出的结论是，一定是某个被他们偷拍的女生，丧心病狂地准备报复他们。

好在两人的地址是保密的，除非对方雇佣私人侦探，否则不会找上门来的。

&ldo;晚上见&rdo;，说说而已，吓唬人的。

张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，他在厨房里拿了一瓶干红，用开瓶器打开来，准备和吴薄好好喝一通，一醉方休。尽管红酒只是12度的低度酒，但对从不沾酒的二人来说，够了。

喝酒的同时，他们谈论如何找工作，以各自的业务能力，再找一份薪水不低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……

张厚的情绪越来越好，冰箱里没有佐酒的食物，他就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品客薯片，还到马路对面的肯德基买了一盒葡式蛋挞。当他捧着香喷喷的食物回到公寓时，看见吴薄站在客厅里，表情呆滞，瞪着自己半天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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