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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又不是火村英生（注：日本英都大学犯罪社会学副教授，有&ldo;临床犯罪学者&rdo;之名的著名推理者），你们跟我学哪门子&lso;临床推理&rso;啊。&rdo;呼延云淡淡地说，&ldo;既然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涉案，我就不能带你们进案发现场了，请多原谅。&rdo;说完和马笑中、郭小芬、丰奇一起朝小区里面走去。张燚和周宇宙还想跟上，被一个民警拦住了。

&ldo;有什么了不起的!&rdo;周宇宙盯着他们的背影，恨恨地说。

张燚却是一脸的神往：&ldo;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，面对任何谜团，都能迎刃而解……&rdo;

&ldo;任何谜团?未必吧!&rdo;周宇宙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一笑，&ldo;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，等他出来的时候，我有个问题，想好好请教他一下。&rdo;

电梯像个发脾气的孩子，狠狠地跺了一下脚，在四楼停住了，吱呀一声打开了门。楼道里一片昏暗，加上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鼻而来，仿佛是被谁含在嘴里。

&ldo;409房间，往这边走。&rdo;丰奇一指右手的位置。

呼延云戴上橡胶手套，出了电梯，马笑中指着墙上的一个长方形灰色铁匣子说：&ldo;这个是这一楼层住户的总电闸盒，案发后我看了，409房间的电闸被拉下了，一层灰被擦掉，没有发现指纹。&rdo;

呼延云点点头，来到409房间的门前。丰奇指着门上一个清晰的脚印说：&ldo;这是老甫踢门而入的时候留下的，当时这个房门并没有反锁，他用手指顶了一下，推开了一点，立刻闻到一股浓重的腥气，觉得里面肯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，怕屋子里还藏有什么人，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，才一脚踹开的。&rdo;

呼延云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那脚印，站起身往屋里走去。

然后，就看到了客厅的地板和墙壁上用粉笔勾勒出的清晰的一圈白线，很明显是一个坐着的人形。在人形线的内外，残留着一斑斑已成黑色的血渍。由于这套一居室的窗户是朝北的，加之为数不多的几样家具：沙发、电视柜、床、写字台也大多是冷色调的，所以，尽管是阳光灿烂的午后，整个房间依然十分阴暗，仿佛到处都铺陈着一片片剪碎的阴影，而那些血渍则是所有阴影中最残破的片段。

马笑中把案件的卷宗打开，指着勘验现场时拍摄的杨薇惨死的照片说：&ldo;当时，她就坐在这里，背靠着墙。&rdo;

郭小芬凑上来，先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那一圈人形白线，视网膜里的两个影像，犹如将底片浸泡在显影液之中，渐渐浮现出了一幅新的可怖画面：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，电筒的光芒颤巍巍地探入，照亮了浸泡在血泊中的死尸，杨薇的眼白和瞳人中残余的光芒，仿佛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极其可怖的东西‐‐好端端的，郭小芬浑身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呼延云把照片和人形白线对比着看了半天，又忽然单腿蹲下，正好是&ldo;面对&rdo;着杨薇尸体的位置，再次对照着照片看，视线像用筷子从一个碗往另一个碗里夹豆子一样，反复游移了好几遍，突然问：&ldo;一共捅了几刀?&rdo;

&ldo;一……一刀拿下!&rdo;马笑中学着《有话好好说》里的姜文，结结巴巴地说。

呼延云瞪了他一眼：&ldo;说正事儿呢!&rdo;

马笑中歪了歪嘴巴：&ldo;确实是一刀致命，法医鉴定过了，正好插进心脏，然后再把刀拔出，所以血喷出来不少。要我看，这根本不可能是女人做的案子，只有男人才有这么大的力气。&rdo;

&ldo;不见得。&rdo;郭小芬说，&ldo;女人只要练习一段时间手劲和腕力，刺杀时一手执刀，另一只手抵住刀柄的底端，在插入刀子时施加压力，同样可以刺进心脏，至于拔出，那就更容易了。&rdo;

&ldo;这是行凶的刀。&rdo;马笑中递过来一张照片，呼延云拿在手中细细地看。

&ldo;对了，我想起一件事情来。&rdo;马笑中说，&ldo;我第一次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，蹲在尸体前面，闻到她脸上有一股香味儿，我告诉了司马凉，可是那孙子不答理我。&rdo;

郭小芬说：&ldo;杨薇是个女人嘛，总要涂脂抹粉，洒点儿香水什么的。&rdo;

马笑中摇摇头：&ldo;问题是杨薇的尸体是素颜，没有上什么妆啊。而且我们在案发后去过杨薇住的地方，她几乎不用香水儿的。&rdo;

&ldo;会不会是她的发香?&rdo;郭小芬问，&ldo;或者体香，女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香味儿的，闻香识女人嘛。&rdo;

马笑中很肯定地说：&ldo;不是，确实是她脸上的香味儿……&rdo;

呼延云把行凶的刀的照片还给了马笑中，站起身，伸手拉开了洗手间的门。

由于是暗卫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丰奇伸手咔地一下，将墙上的开关一扳，天花板上的一盏灯亮了，也许是瓦数太低的缘故，感觉比没开强不了多少，不过，还是能看到地板上一片银闪闪的光芒，活像是一群蛾子被撕得粉碎的翅膀，中间还夹杂着某些铅灰色的碎片，那是反面朝上露出镜背漆的镜片。

呼延云很惊喜：&ldo;这些碎镜片没有打扫吗?&rdo;

丰奇抢在前面说：&ldo;刑警队那帮人想打扫后，把这些镜片收进证物袋带走，但被我们所长拦住了，他说案发现场在结案前要尽可能地保存原貌，这样才便于反复勘验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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