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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（第1页）

成烬的眼角眉梢已经淡染酒气，求助似地看向凌湮。

凌湮瞥了眼长在他身上似的琳娜，气不打一处来地挤出假笑：&ldo;愿赌服输，慢，慢，喝。啊&rdo;说完，潇洒地扬长而去，只恨石屋没有门，显示不出她的气度。

蓝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，成烬捏着酒碗的手指收紧，轻抿了一口。

&ldo;小丫头胸无二两，醋性倒是不小呢。&rdo;琳娜妖佻地在他下巴一勾，让对方看向自己，&ldo;你啊，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要伤多少女人的心，可千万不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‐‐至于这个小丫头，完全不合适哦&rdo;

&ldo;是吗。&rdo;成烬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
琳娜嫣然一笑：&ldo;情爱不过过眼云，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事。她不懂这个道理，就注定不会是个好伴侣。&rdo;

成烬垂睫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纯黑的瞳孔：&ldo;你说的，好像也有点道理。&rdo;

琳娜笑了声，再接再厉：&ldo;姐姐我就不一样了哦不像人类那么贪心，我只要人，不要心。&rdo;

她正要整个人贴上前去，却被成烬递过来的酒碗给挡住了，干脆顺势叼住碗沿，媚眼如丝地刚要勾过去，就听他漫不经心地问：&ldo;12年前风神号坠落的时候，你也在舰上吧？&rdo;

夜色凝重。

月光透过层叠的树影投落，斑驳摇曳。

凌湮从缝隙里仰望星空，不，今夜并没有星光，甚至连那轮满月都显得过于匀称，一点坑凹所带来的阴影也没有。

假的好像小学生用圆规画好又涂满白色的&ldo;满月&rdo;。

这真是个奇怪的地方。

她沿着溪流信步，途中也曾遇见三两只匍匐休憩的白狼，对方尖耳动动，抬头见是她，就又懒洋洋地趴回去了。

&ldo;我就算饿死，也不接受兽人的怜悯！&rdo;

女孩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夜空的宁静。

遥步？

凌湮加快脚步，拨开丛林，果然在篝火前看见了剑拔弩张的两人‐‐遥步，还有白飒。

这两个暴脾气，眼神都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似的，干瞪眼谁也不肯先输了气势。

白飒的脚边摊着一堆泼洒的食物，和之前小q给凌湮他们的一样，听闻是由营地附近特产的膏松草熬成的糊糊，非常饱腹‐‐虽然味道乏善可陈。

遥步的手仍被束在身后，此刻两腿一前一后，身子微微前倾，是个防御反击的姿势。

而白飒显然也在发飙的边缘，揉着手腕，金色的瞳孔里燃着熊熊烈火。

&ldo;这是怎么了？&rdo;凌湮连忙阻隔在两人中间。

白飒唾弃地撇过脸：&ldo;你的同伙脑子有问题吗？好端端的膏松草，早知道她这样糟践，我拿去喂雁翅鸟不好么？&rdo;

遥步见来人是凌湮，且显然行动自由，不由冷哼：&ldo;怎么？投敌了？要跟他们联手除掉我了？&rdo;

凌湮哭笑不得：&ldo;什么投敌，什么除掉你……遥步，他给你的是这里的口粮。这里是沙漠，膏松草的产量有限，供应很紧张，是他们从部族的补给里挤出来给我们的。&rdo;

遥步深蓝色的眸子映着篝火，显然对她的话将信将疑。

&ldo;要不是劳恩让我跑一趟，我才懒得理会这疯子。&rdo;白飒愤愤地说，&ldo;饿死算了，好过浪费粮食。&rdo;

遥步瞪他：&ldo;我就算死，也要拉你垫背！&rdo;

白飒瞥着她被绑着的手足，冷嘲道：&ldo;靠嘴杀|人吗？&rdo;

&ldo;你！&rdo;遥步咬牙切齿，怕是真有咬死这个毒舌半蛇的冲动了。

&ldo;好了、好了，&rdo;凌湮叹了口气，将两个好斗小兽似的家伙分开，&ldo;白飒，能让我跟遥步聊聊吗？&rdo;

白飒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嘴硬心软：&ldo;随你，别试图逃跑就行。你们逃不出去的。&rdo;

&ldo;既然约定过，我就不会逃的。&rdo;凌湮微笑承诺，&ldo;你可以在附近守着，难道还怕追不上我们两个女孩子吗？&rdo;

&ldo;怎么可能？！&rdo;

&ldo;那不就行了？&rdo;

篝火光中少女笑容甜美，毫无戾气。

白飒离开的时候疑惑地想，她真的是秩序者吗？

传闻里，银河联邦那群疯子制造出来的杀|人机器？

&ldo;愣着干嘛？&rdo;眼看半蛇离开，遥步压低了嗓音，&ldo;还不快替我解开？&rdo;

凌湮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遥步眼神一冷：&ldo;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？还犹豫什么，替我解开，我们杀出去！&rdo;

凌湮摇头：&ldo;对不起，我不能替你解开，起码现在不行。&rdo;以遥步的性子，要么劳恩一族死光，要么她死，毫无悬念。

遥步自嘲地笑了声，后退背靠在斑驳的墙壁上：&ldo;我真的不懂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秩序者？凭什么双s的能力会落在你身上！&rdo;

&ldo;我也不懂。&rdo;

篝火熊熊，凌湮的面孔半明半灭：&ldo;我甚至连秩序者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联邦军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？这些我都不知道。&rdo;

遥步审视了她许久，凌湮语气里的茫然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情绪。

为了让秩序者们维持最佳的作战状态，每次完成战斗任务都会借由药剂清除无关的记忆，只保留对于秩序者而言最重要的东西‐‐忠于军队，忠于联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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