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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（第1页）

卡尔有些精力不济，我们道了别，不知道在他死之前我们能否再见他。握住卡尔的手时，我尽量不让卡尔看出我的悲伤。他冲我笑，用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真诚。我真希望在那一刻我能像他那样接受并肯定自己的生活。

我们在洛格伦太太的办公室停了下来，感谢她把卡尔挪进一个更好的房间。她从桌上的一个盒子里给我们每人拿了一个薄荷糖果棒，示意我们坐下来。&ldo;我无意中听到你们在说有关dna的事情。&rdo;她说。

&ldo;死去女孩的一个假指甲在抗争中脱落了，&rdo;我说，&ldo;它上面仍有凶手的dna。他们检测了dna，不是卡尔的。&rdo;

&ldo;真是太好了，&rdo;她说，&ldo;他们知道是谁的吗?&rdo;

&ldo;它属于……我是说，它应该属于那个女孩的继父，但是我们不能肯定。目前为止，我们只知道它可能属于这世上除了卡尔&iddot;艾弗森之外的任何男人。&rdo;

&ldo;他死了?&rdo;她问道。

&ldo;谁?&rdo;

&ldo;那位继父。&rdo;

我耸耸肩。&ldo;他死了倒好，&rdo;我说，&ldo;他失踪了，我们拿不到他的dna样本。&rdo;

&ldo;他有儿子吗?&rdo;她问道

&ldo;有。怎么了?&rdo;

&ldo;难道你不知道y染色体?&rdo;洛格伦太太说。

&ldo;我知道有这么个东西，但我不是太了解。&rdo;

她往前俯在她的办公桌上，手指放在一起就像一位校长准备向一个倒霉的学生讲课。&ldo;只有男人有y染色体，&rdo;她说，&ldo;父亲会通过y染色体将他的遗传密码传给儿子。这些遗传因子几乎是一样的。父子的dna变化甚微。如果你拿到他儿子dna的样本，那就可以排除掉这个儿子的所有非直系男性亲属。&rdo;

我盯着她，惊奇得下巴要掉下来了，&ldo;你是dna专家?&rdo;

&ldo;我确实拥有护理学位，&rdo;她说，&ldo;如果不学习生物知识，就无法得到这个学位。但是……&rdo;她窘迫地笑了，&ldo;我是从电视上的法医档案了解到y染色体的，从这些节目中了解到的东西让人惊奇。&rdo;

我说：&ldo;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拿到一个男性亲属的dna?&rdo;

&ldo;没有那么简单，&rdo;洛格伦太太说，&ldo;你得拿到三十年前在世上的所有男性亲属的dna：儿子、兄弟、叔伯、祖父。就算到那个时候，你做的也只是增加那位继父是罪犯的可能性。&rdo;

&ldo;真是个好主意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们可以使用排除法来表明那是道格拉斯的dna。&rdo;

莱拉说：&ldo;麦克斯&iddot;鲁珀特说过不要插手这件案子。&rdo;

&ldo;严格说来，他说的是远离道格拉斯&iddot;洛克伍德，&rdo;我对莱拉笑道，&ldo;我不去追道格拉斯&iddot;洛克伍德。我要追踪他之外的所有人。&rdo;

离开洛格伦办公室的时候，我感觉像拥有一双崭新运动鞋的孩子，急切地想要试穿。回公寓的路上，我脑中不禁转起一连串念头。我们到达后，马上取出电脑。她搜寻洛格伦太太有关y染色体的信息，我浏览网络寻找有关洛克伍德的家谱信息。莱拉找到了几个有关dna的专业网站，证明洛格伦太太所言非虚。她还找出沃尔玛出售dna亲子鉴定工具，有拭子和无菌包装‐‐我们可以用这个工具从脸颊采集皮肤细胞。

我却没找到洛克伍德的什么亲戚。我找到一个名叫丹&iddot;洛克伍德的人，出生日期是对的，住在艾奥瓦梅森市，在一家商场做保安。这一定是克丽斯特尔的继兄。我追踪了他的脸书页面和其他我能想到的社交媒体，没找到任何东西表明他有男性亲戚‐‐连父亲也没有。这并不让我吃惊。如果我是丹尼，我也会竭力否认那位总是飙《圣经》的精神变态。这倒让我充满希望，我们不需要追查洛克伍德家的太多男人就可以把矛头指向道格拉斯。

&ldo;那我怎么能够让丹尼给我他的dna?&rdo;我问莱拉。

&ldo;你可以试着向他要。&rdo;她说。

&ldo;向他要?&rdo;我说，&ldo;打扰了，洛克伍德先生，我能从你脸上刮掉一些皮肤细胞来证明你父亲杀了你的继妹吗?&rdo;

&ldo;如果他拒绝，情形也不会比现在更坏，&rdo;她说，&ldo;如果失败了……&rdo;她没有说完，似乎在考虑一个方案。

&ldo;什么?&rdo;我问道。

&ldo;我们需要的只是他的一些唾沫，&rdo;她说，&ldo;就像在咖啡杯或者香烟头上的。我读到了加利福利亚的一个故事，有关一个叫加列戈的人。警察跟着他，直到他扔了一个烟头。他们捡起来，就有了他的dna。他便进了监狱。如果其他方法行不通，我们可以跟踪丹尼，等到他扔掉一个烟头或者把咖啡杯扔到垃圾箱。&rdo;

&ldo;我们?你一直提到的&lso;我们&rso;是谁?&rdo;我说。

&ldo;你没有车，&rdo;莱拉说，&ldo;你的车仍是证据，记得吗?&rdo;她倾身越过桌子吻我，&ldo;此外，我不会让你撇开我去做这件事。我要确保你不被另外一个威士忌酒瓶砸到。&rdo;

五

丹&iddot;洛克伍德住在艾奥瓦梅森市的老旧蓝领区，在铁轨北面，房子与街上其他房子混杂在一起。我们开车经过了那间房子两次，仔细对照我们在网上找到的信息核查门牌号。第二次经过后，我们开车穿过他屋后的小巷，越过凹坑，避开雪堆，寻找生活的痕迹。我们看见一个堆满了白色垃圾袋的垃圾箱，立在房子的后门旁。我们还看见有人用铲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开出一条路，联结房子和小巷。我们暗暗记下这些，继续开了几个街区，最后一次商定我们的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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